這毒發作的時候會讓失去本,只想放縱——
被打進了地獄,刻在了沈家的恥辱柱上。
母親自覺愧對沈家列祖列宗,回家跪了兩天祠堂後便跑來清城山,撞死在了觀音庵的大門口,還留下言:“我沒沈清婼這種不知廉恥的兒,死後也不需要沈清婼來祭奠悼念!”
可真真是冤枉的呀!
庵中的圓寂師太醫超群,說雖然被化了守宮砂,還中奇毒,卻仍舊是子之。
圓寂師太還替惋惜,便是扛著,那蠱毒也終究會把拉扯進泥潭之中,永遠不得清白。
不信,哀求圓寂師太把所有的醫書都拿了出來,不分晝夜的翻書,研究,爬山,採藥,實驗,解毒,生生扛了五年——
五年——無時無刻不想解了蠱毒,堂堂正正,清清白白的重新踏沈家的大門。
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去母親墳前祭拜,告訴母親,確實是被冤枉了,也從沒辜負過母親的教育!
可毀了——如今一切都了泡影。
沈清婼甚至都不知道該謝蕭陌寒給沈家施,讓得以回來一趟,還是該悲哀,偏偏今天讓回來。
終究是承不住,兩行清淚緩緩落下,還沒走進松鶴院便已經是淚眼模糊,滿臉狼狽。
劉嬤嬤高喊了一聲“大姑娘回來了!”
院子裡的諸多堂兄堂姐,堂弟堂妹這會兒倒沒笑話,只是一聲不吭的,急急給讓開了一條道。
可他們著的眼神,卻鄙夷之極,彷彿就是個骯髒不堪的破衫,誰都想離得遠遠的,扔的遠遠的——
心底嘔出一口來。
沈清婼雙拳攥住,指甲掐進掌心,才勉強止住淚水,忍耐著進了松鶴院。
屋裡有一貌婦人迎了出來。
殷勤的挽著的手,帶著往屋裡走:“老祖宗現如今心心念唸的想見你,清婼你趕進來勸勸。”
“母親倒是不嫌髒。”
“大伯孃向來溫心慈,大概也是心疼祖母才會對這般和氣的吧。”
原來這位就是父親的繼室李如水。
沈清婼形一僵,下意識的收回了手。
已經夠對不起母親了,不想再更對不起母親。
李若水臉上的笑容一僵,但很快便泰然若素的朝老夫人榻前走去。
沈老夫人已經被人攙扶著坐了起來。
滿頭銀髮,眼窩深陷,滿臉的滄桑憔悴。
遠遠的,便朝沈清婼出了手:“快,快些過來,讓祖母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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