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婼衝著陸懷瑾微微福,頗有些哀莫大於心死的道:“大公子,二公子說的對,我沈清婼五年前便已做了孽,做不得大公子的良配——”
一雙臂膀猛地過來,把攬進了懷中。
接著,陸懷瑾打斷了的話:“我知曉,我都知曉——”
陸懷瑾眼神縹緲的看向遠,溫聲低語道:“你是怎麼離開沈家的,你在清城山又遭遇了什麼,我都知曉——”
“清婼,我母妃兩個月前便告訴我說沈府來信了,讓我考慮一下要不要娶你。但我卻是今天辰時才做出最終決定的。”
“清婼,以前的錯不是你的錯,是那些不擇手段,用盡齷齪心思的人的錯!”
他下抵著在了沈清婼的腦袋上。
沈清婼渾僵。
該推開陸懷瑾的,可這一刻淚流滿面,竟是不捨得再推開他!
五年了,整整五年,沈家的人都不信!便是最疼的祖母也只是想給找一樁好婚事,把過往遮掩過去。
可這人卻說,他都知道,這不是的錯——若說剛才他的相護之意,讓心生,這會兒他的直抒臆,便是讓恨不得能為他生,為他死了!
沈清婼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淚花在眼眶裡打轉,驀的釋然了。
但這樣寬和好的他,更不忍心讓他毀了。
輕輕掙開了陸懷瑾的懷抱,衝他真意切的見了一禮:“多謝大公子。”
“大公子,有你這些話,清婼接下來已經知道該怎麼做了。”抬頭看向了陸懷瑾的眼,出了這五年來第一抹發自心的笑,“以往是清婼鑽了牛角尖,總想自證清白,讓所有冤枉我的人還我公道。可人若自清,何須自證呢?這世間汙垢原本也不僅僅只我這一樁,發生了便發生了,該面對還是要面對的。”
“大公子尚且能接這樣的我,我又怎能無法坦然接呢?”
“大公子,我以後會直脊背,明正大,坦坦然然的立在這京城裡的。”
錯的從來都不是!
能解了蠱毒,查出真相固然是好,可解不了,查不出,難道就不生活了嗎?
困在清城山觀音庵五年,蹉跎了多好歲月?只一味想著躲開所有人,解蠱自證,不是恰好稱了那些齷齪人的心思嗎?
為何要讓親者痛,仇者快?
沈清婼突然想明白了。
角的笑容越發燦爛,往外走的腳步都輕鬆雀躍了幾分。
陸懷瑾看著的背影,眼底卻是一抹黯然。
他怪自己不問世事,連沈清婼被趕離京城五年都不知曉;他怪自己沒能幫上沈清婼的忙,得知真相卻早已經不好挽回——
若是當初——
小廝陸五著汗珠從外頭匆匆進來,衝著沈清婼恭恭敬敬的見了一禮後,又匆匆踏門檻。
“公子,多公子不見男客,我沒法約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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