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婼聽得輕笑:“倒確實是祖母的心願。”微微停頓了下,看著鏡中出來的秋月的半張臉,又問道:“你現在還是在老太太那邊的偏房裡住著的?”
秋月輕輕點頭:“是呢!老太太說大小姐你喜歡清淨,晚間這扶柳院裡不允許留任何丫鬟小廝。誰若敢犯,直接發賣出去!”雖不知這條規矩怎麼這麼古怪,但秋月向來不多想。
沈清婼倒是明白。
祖母這是不放心在外邊人欺負,又怕在府不住煎熬胡來,再給了旁人可乘之機吧?
祖母是真心為著想的。
耳邊又傳來秋月的聲音:“老太太還說,昨兒個醒來笑了半宿,今兒個估計起來的晚,讓小姐您不要著急過去。若是小姐您實在無聊的話,倒是可以在房間裡抄寫些佛經,為祈福。”
沈清婼:“……”前面以為祖母是知曉了什麼,後面便知道,是多想了!
祖母要真是知道傷的話,怕是都不會讓抄佛經。
不過能不出院子已經很好了。
也省的還盼著陸瑾瑜快些過來找茬兒!
沈清婼自己都覺得自己矛盾,糾結的。
外邊適時傳來一陣咋咋呼呼的喊聲。
“大小姐!大小姐快出來去趟花廳,未來姑爺過來了!老爺說讓你也過去呢!”
來人是李若水邊的大丫頭香草。
香草的話音剛剛落下,遠便傳來陸瑾瑜吊兒郎當的調笑聲:“就是!沈大小姐趕出來,也好讓我湊近些瞅瞅,看你到底是有三頭六臂,還是長得閉花月的,竟能讓我那好大哥像是被下了降頭似的,一門心思都撲到你上來了!”
“現如今竟然還破天荒的著我過來道歉!也不瞧瞧小爺我這聲道歉是你們能接的起的?”
此時陸瑾瑜就站在扶柳院不遠的迴廊下。
廊簷低垂,簷上青草蔓蔓,低垂下來。
陸瑾瑜就站在青蔓底下。
隔著敞開的院門去,他被遮住了半邊臉,瞧不清他臉上的神,但他出來的半邊臉上敷著。他上穿著一襲煙青紗質外袍,罩大紅錦緞,端的是風流無雙。
香草一時看呆了,都忘記了斥責他趕離開。
倒是秋月護主心切,“砰”的一聲就關了正朝著那邊的窗戶,憤憤道:“果然就是個不知禮數的登徒子!也不知道臨王府那麼好的地方怎麼會養出這麼一棵歪脖子樹的?”
別說,形容的還真切。
沈清婼“噗嗤”一聲輕笑出了聲。
秋月瞪了一眼:“小姐你還能笑的出來?這臨王府的二公子可是個花名在外的主兒!我昨兒個專門去打聽了,聽說他連嫁了人的小娘子都喜歡!而且還奪人所的!小姐,你說他這現在是不是盯上你了?”
沈清婼:“……應當不會。”他不得離他,離臨王府遠遠的呢!
陸瑾瑜這會兒叼著狗尾草又朝這邊走了過來,囂道:“沈大小姐這是害了?還是懼怕了?你倒是出來呀!你再不出來,本公子可就闖進去了!”
“你知道的,你這府裡可沒人能攔得住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