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陸懷瑾心事重重的模樣,似是遮蔽了外界的一切。下了馬車,他便直勾勾的看向了庵的後院方向。
見狀,陸瑾瑜那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他這大哥這是有些怯了吧?雖說大哥上說著知曉沈清婼在庵經歷的一切,可不臨其境,又如何能真正知其中的慘烈與荒唐?
就讓他這大哥好好瞧瞧沈清婼之前到底是怎麼過的吧?也讓他瞧瞧那室裡的一切——
他倒要瞧瞧,看完了室中的一切,他這好大哥還能繃得住繼續堅持那門親事嗎?
畢竟,那室裡的的石磨和鐵鏈曾經也是他這大哥的噩夢!
雖然他不清楚原因,但他母妃囑咐過他和三弟:“莫要在你們大哥面前玩索鏈,更不要玩帶著索鏈的石墩。”
那時候他們尚且年,他和三弟也只有五六歲的模樣。
三弟調皮,慣舞刀弄槍,甩繩套馬——但時他們不能在練場演練,三弟便讓人搬了石磨在院子裡,站的遠遠的,揚手往石磨上面套索鏈。
最開始套的繩索,後來三弟嫌繩索不經磨,便讓人定製了一條專屬的套馬索。那是一副玄鐵索鏈。
那天三弟依舊在玩套馬索,大哥進來後卻像是看到了什麼了不得的事一樣,瞬間小臉發白,瑟瑟發抖的!
那是一個秋季。風揚起吹落秋葉,掉落大哥的上。大哥像是被燙著了一樣,瘋狂的拍打掉上掉落的葉子,踉踉蹌蹌,滿眼是淚的跑了出去。後來還發了熱,大病一場,臥床了足足半年才好。
也就是那時候母親和他以及三弟說不允許他們再玩套馬索了!
這些事太過久遠。
他們臨王府的人也早就習慣了不在府中玩索鏈,放石磨。若不是今兒個聽沈相國在和陸懷瑾聊天時無意提起小時候之事,他也想不到此事!
陸瑾瑜想,或許,室中的一切能改變他這大哥的堅定想法。
若能阻止兩人婚——或許也算是功德一件吧?
陸瑾瑜心底對陸懷瑾有些抱歉,抱歉用這樣的法子來他放手,但,他也確實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他耍無賴也是要底線的——
此時靜慈師太已經雙手合十的迎了過來:“阿彌陀佛,施主今兒個過來可還是想要讓我等幫忙做些齋飯?”
靜慈師太是問蕭陌寒的。
蕭陌寒沒說話,只是偏頭看向了陸瑾瑜。
陸瑾瑜笑意燦爛,一副沒心沒肺的姿態:“只吃這庵裡的茶淡飯有什麼勁兒?我想吃野味。蕭指揮使,不如咱倆待會兒過去後山打獵去吧?”
“後山去不得!”靜慈師太臉驟變,急急阻止。
陸瑾瑜挑眉,一副“天不怕地不怕,全天底下小爺我最拽”的姿態,橫了靜慈師太一眼:“這清城山風無限,我堂堂臨王府的二公子那兒去不得?”
既挑明瞭份,又表明了決心。
靜慈師太一噎,下意識的看向蕭陌寒。
蕭陌寒在附近搜山的這兩日,沒帶底下的人來叨擾打攪。和庵裡的人聊天聊多了,自然也知道這後山有多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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