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香四溢,米粒被煮的炸開了花兒。
派過來主事的是一個老嬤嬤。
老嬤嬤是管家的妻子,也是皇宮裡出來的奴婢,什麼樣的大風大浪沒見過?
見到謝如煙,便先道:“福兮禍之所依,禍兮福之所倚。禍事都過了,便該迎來福氣了!”
“姑娘,你好好吃,慢慢吃,說不得你的福氣還在後頭呢!”老嬤嬤殷勤的給盛粥。
謝如煙有些寵若驚的,抖著手接過了碗:“多謝。”
老嬤嬤一臉的褶子笑:“不謝,不謝,這是老奴的本分。”
看著謝如煙往裡送了一口粥,又笑著繼續道:“這粥可是主子爺吩咐做的。三天前廚房就開始熬著了!廚房也十二個時辰有人守著,熬的不能喝了就趕再做新的。到現在足足做了十幾鍋粥了,姑娘可總算肯賞臉嘗一口了!”
原來竟是五皇子的授意嗎?
謝如煙不敢吃粥了,抿了抿瓣,惴惴不安的看向了沈清婼。
怕,這位表姐心裡難過。
這五皇子畢竟曾是們所有人都認定的表姐的夫婿。
沈清婼卻衝展齒一笑,渾不在乎道:“吃吧,我先去看看他找我什麼事。”
反正看這府下人的態度和表現,五皇子決計是不會再傷害了!說不得——還真有幾分把握能讓他出手幫忙狠狠教訓沈清。
沈清婼腳步輕鬆的去了離青竹園不遠的書房。
說是書房,其實院名做“靜言書齋”。
齋有一間正屋和兩間偏房。偏房擺放著各種藏書,以及筆墨紙硯等備用品。正屋則是正兒八經的書房。除了大大的書架,博古架,書桌外,屏風後面便是陸兆的小憩之地。
一個榻,幾張凳子,還有幾個箱子。
此刻陸兆就靠在那張榻上,眸卻死死的盯著屏風。
娉婷嫋娜的影剛映現在屏風上,陸兆便急不可耐的從榻上坐了起來,輕聲喊道:“婼婼。”
沈清婼的腳步猛地一頓。
溫聲淺語的“婼婼”兩個字像是把帶回了兒時的那些好與恣意。
和陸兆是五歲時候便認識的。
小時候子野,跑跳玩。但有一天宮中突然傳來了聖旨,要進宮當十公主的伴讀。
哪兒能好好的讀書啊?趁著先生不注意,便拉拽著公主溜出了書房。
只是剛出來不久,便聽到有人在喊救命。
原來是八歲的五皇子落了水。而他不會水,下意識的撲騰掙扎間,已經喝了不汙水。
偏偏那會兒他沒帶宮人,而那地兒又臨近冷宮,平日裡本就沒人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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