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帝沒做聲。
皇貴妃也不覺得無趣,依舊溫溫的:““若是陛下留阿兆在此還有事兒,那臣妾便不帶他離開了。左右也不過是他那小郡主想父親想的罷了——臣妾再回去哄哄。”皇貴妃說完轉就要走。
北辰帝卻喊住了,聲音微沉的道:“既然來了,便一起坐下來聽聽吧。畢竟這事兒也關乎到皇兒臉面。”
“事如何辦,沈清婼是死是活,總歸也得是皇兒當著朕和你的面表個態。”
“是。”皇貴妃走到了他後,替他輕輕起了肩頭。
陸兆:“……”
他先前都已經說了他以後和沈清婼橋歸橋,路歸路,再無任何干系的!父皇怎的就非要揪著不放?
他難不還非要沈清婼死才覺得算是維護了皇家尊嚴嗎?
不——也或者,父皇是想等一個契機,借沈清婼拿住臨王叔滿門的契機!
陸兆想想他府上前些陣子出現的噬香,便有些心驚膽戰的。
他扔了沈家那條船,不會又栽在臨王府這邊吧?
畢竟那日進了他皇子府的除了沈清婼便是臨王府兩位公子——只是他以為依著父皇睿智和心機,定不會此時臨王府的,不想——還是大意了嗎?
也不知道最終這事兒到底會為什麼樣兒?
陸懷瑾矗立在那兒,支吾著,一時竟不知該如何表態。
來喜帶著太醫院的院首匆匆而來,解救了他。
沈清婼此時已經燒的雙頰通紅,渾戰慄。
“竟是打起了寒!再不救治恐有命之憂!”院首並不知道這裡到底發生了何種況,見滿殿的人臉都難看至極,他匆匆朝著北辰帝見了一禮,便急急衝到了沈清婼邊。
從藥箱中掏出一枚鵝卵石大小的藥丸來遞給陸懷瑾,他急急道:“把這枚藥丸碾碎了,想法先喂吃下去退熱。”
臨王妃:“……”人都昏迷了,能喂得下去吃那般大的藥丸才怪!但此刻不宜說話。就靜靜地瞧著院首打北辰帝的臉!
北辰帝一張臉已經黑了。
他攥著茶盞的手也猛地握:“當真是病了?”
“高熱明顯。只是是何原因引起的高熱還得一探才知。”院首手去搭沈清婼的手腕。
指尖剛到手腕上的涼意,他便猛蹙了眉頭,下意識的口道:“這手腕怎涼的像冰似的?”等到細細把了一刻鐘的脈後,院首的臉更加難看。
北辰帝看他眉頭越皺越,都快要夾死一隻蒼蠅了,而額頭上也冒出了豆大的汗珠,忍不住問他:“到底如何?”
“好似中毒了!一種,兩種——皇上恕罪,微臣判斷不出來中了多種毒!又中了何種毒!只能約看出,中毒時間頗久,且曾中過蛇中劇毒。”
竟然是中毒引起的高熱嗎?
北辰帝蹙了眉心。
而此時陸懷瑾已經把那顆退熱藥丸碾碎了,沾在指腹上,想要抿在沈清婼的瓣上讓服下,可還不等他喂藥,臨王妃倒是猛地站起來,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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