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嫻徑直去了蘭苑。
蘭姨娘是如今的管家姨娘,有發話給銀子,應當是能從府外請個大夫進來的。
可不想,蘭姨娘兒不在蘭苑。
“我們姨娘去扶柳院了!那兒不僅僅大小姐昏迷著,那位貴客也昏迷著——嫻小姐,要不然您還是自己想法去請個大夫吧——咱們姨娘這會兒顧不得芙蓉園啊!”
沈清嫻被蘭苑一個灑掃的婢打發了出去。
又氣又怒的:“之前說的好好的,有事兒就讓我找你們!可現在真出事兒了,你們一個兩個的倒都推辭了起來!”
“現如今竟連蘭苑一個三等婢都敢趕我!”
氣死了!
氣死了!
那沈清婼命那麼,便是昏了又能如何?總歸死不了人!可母親吐了那麼多的——
沈清嫻第一次會到了人涼薄,世事無常。
往常,這事兒哪用親自去跑?母生病了,便是輕輕咳嗽一聲,輕輕打個噴嚏,父親便張的和什麼似的,急急的就喊了府醫過去問脈!
可如今——便是想從府外請個大夫都這般艱難!
都怪沈清婼!
為什麼偏偏要那時候過去說是唐華哥哥放毒鏢害?
但心裡再怨,沈清嫻還是腳步不停的去找了管家。
管家一臉為難的說他只聽相國的命令,但還是給出主意:“若不然你去扶柳院求求吧!老爺覺得有愧於大小姐,剛才還派人來和我說,讓我去給請個大夫好好瞧瞧的,只是那南風樓樓主攔住了,說不需要,大小姐邊那位新進府的婢就懂醫。”
是了——那位婢還說唐華哥哥的鏢上有鶴頂紅,這才死了他的!
沈清嫻不想去扶柳院。
但上一沒有銀子,二不知道該去何請大夫,三來,一個大家閨秀,總不能真的親自拋頭面去大街上問藥求醫吧?
咬了咬牙,一跺腳道:“去求就去求!我就不信,要真是醫者,還真能做到見死不救?”
沈清嫻匆匆跑往扶柳院。
扶柳院中。
沈清婼平躺在榻上,楚酉正在給調配解藥。
眼瞧著那解藥好久都調配不出來,面男子抓頭撓耳的,在房間裡來回踱起了步。
驀的,他停下腳步,瞅著那毫無變化的藥,單手叉腰怒斥楚酉:“等等等——等等等——楚酉這都等了一刻鐘了吧?你那解藥到底多久才能調好?”
“沈清婼現在都快沒呼吸了!”面男子焦躁異常。
他甚至還衝到沈清婼邊翻了翻眼皮,又去探的鼻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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