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在酒樓被他狀似蠢懵的威脅著說了許多宮中秘,還讓他著了把柄,順勢又暴了五皇子府有噬香一事,把兩人擰到了一繩上。
如今,他又裝作犯渾似的,直言不諱的來和他要人!
若不是他言多必失,說出了宮中安嬪和李若水可能有所勾連,他還當真以為陸瑾瑜就是個不知道天高地厚,只知道順心而為,縱恣意的主兒!
現在看來,倒是他之前錯了——
陸兆一雙眸子晴不定的盯著陸瑾瑜。
陸瑾瑜晃盪著二郎,衝他眨了下眼睛:“是不是突然覺得我形象高大,捨己為人,還深意重的,不愧是京都萬千的心中郎?”
陸兆:“……本皇子只看到了一隻開著屏的花孔雀。”
還全京都的心中郎?
他倒也真敢說!
陸瑾瑜渾不在意的擺了擺手:“無所謂是不是花孔雀。反正我現在就要人,你給不給吧?不給我現在就進宮找皇貴妃娘娘去,給你現在就給我立個字據。”
當暗衛的大多數都是達權貴秘培訓之人,不在衙備註的常住人口名冊上,也沒有什麼賣契。他想要人,只有兩條路,要麼讓陸兆親自和唐柳說把送給沈清婼了,要麼他拿著印有五皇子私人印章的親筆字據過去讓唐柳看。
不過第二種有憑證,能斷絕很多後顧之憂。
陸兆:“……”
他死死的瞪著陸瑾瑜,磨了磨牙:“行!本皇子回府了就寫。”
他就沒見過這般沒皮沒臉,死纏爛打,追著他要人的人!
陸瑾瑜卻把死纏爛打發揮到了極致,笑道:“就在這兒寫。”
說完,他起去書架子上拿出了文房四寶和上好的宣紙,又親自把宣紙平平整整的鋪在了桌面上,衝著陸兆咧道:“五皇兄要是沒拿私人印章的話,也沒關係,先按個手印,等待會兒我送你回府後,再補上印章也行。”
五皇子是憋著一肚子氣在宣紙上寫字,按手印的。
按完,還冷眼剜了旁邊雙眼迷離,卻坐的筆直,似是在聽這邊談話,又似是神遊天外的陸懷瑾一眼,冷笑道:“陸懷瑾,陸瑾瑜現在可都拿著我的人在獻殷勤了,你若只憑那顆心去爭取,怕是不夠吧?不若你需要什麼,說出來,本皇子也送你?”
陸兆怪氣的。
都怪陸懷瑾!
要不是他在這兒喝酒,還引得他也傷心不已的,他哪可能在外邊喝這麼多,還被陸瑾瑜看了個正著?
母妃因著他在前剖白的一番話已經氣著了,若是再知道他因為沈清婼買醉,怕是真要被氣出什麼好歹來!
陸懷瑾:“……”人醉的稀裡糊塗的,腦子也一團糨糊,但陸兆說話的口氣不對勁兒,他還是能分辨出來的。
他輕搖了搖頭:“謝五皇子了,不過懷瑾大約要辜負五皇子的意了——”
他現在腦子裡翻來覆去的都是:他孃親害死了陸瑾瑜和陸懷瑜的親大哥,他也該死的——是母妃好心留了他一命,還百般辛苦的把他養長大,他該恩戴德,把陸瑾瑜也當做恩人一般對待的。
恩人喜歡的東西,他能去搶嗎?
恩人喜歡的人,他能去覬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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