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婼在心底狠狠罵著,沒注意馬車已經駛向郊區。
等緩過神來,唐柳已經把車停在了一團院子跟前。
院門口有一梳著朝天髻的婦人左手叉腰,右手指指著前頭罵。
“滾!現在,立刻,馬上,給老孃滾!”
“老孃只可憐人,不可憐畜生!你也莫要再和我說你是尋親途中盤纏被了,現在走投無路,就你這油頭面的齷齪樣兒,那家賊會稀罕你?”
“上那味兒隔著十萬八千里都能聞得見的!賊見了都要著鼻子躲得遠遠的!”
聲若雷霆,中氣十足。
沈清婼忍不住起馬車簾子想看個分明。但不論如何看,就是看不清婦人跟前的男子。
倒是陸瑾瑜變戲法似的出一把摺扇來。
“嘩啦”一開,搖晃著就要下去:“到地方了。沈大小姐想學人罵街的話,不如下來仔細的學。”
沈清婼:“……是!我也覺得我需要好好學學,畢竟二公子行事做派向來招罵。”
言下之意,學了罵人的話,要用來罵他?
陸瑾瑜往下跳的形一頓,隨即回頭意味不明的瞧了一眼:“知道誰才能罵本公子嗎?”
“皇伯伯,父王母妃,大哥和我未來的妻——”最後四個字陸瑾瑜說的尤其纏綿。
沈清婼:“……”
此時婦人跟前的男子見有人過來,早就覺得沒臉的撿起地上的包裹跑了。
婦人笑容滿面的朝們迎了過來。
走到陸瑾瑜跟前,還繞著他轉了個圈兒,上瞧下瞧,左瞧右瞧的看了一遍,拖長了音的道:“喲~這不是臨王府的二公子,楚樓鼎鼎有名的二爺麼?”
“二爺先前不是說奴家聒噪,讓奴家滾遠點兒,別髒了你的耳朵?現下這是怎得了?還專程帶著人過來瞧我罵街?”
陸瑾瑜一臉生無可的模樣,甚至還捂著耳朵後退了兩步:“莫說看你罵街覺得聒噪,現在爺聽你這怪氣的說話,都想掉頭就走。”
“那爺,慢走不送。”
話音還沒落下,卻見陸瑾瑜已經反客為主的,自行朝家院門走去。
沈清婼:“……”
婦人楚亥:“……不是——二爺,你這臉上敷了,你那耳朵眼裡也堵了是吧?”
要不然怎麼做到充耳不聞的,厚著臉皮闖一介流的家的?
同意他進去了嗎?
陸瑾瑜捂著耳朵,遮蔽掉的聲音,衝著還站在馬車旁邊,明顯有些傻眼的沈清婼溫聲道:“愣著做什麼?進來呀。我們要找的就是。”
沈清婼:“……”蒼天啊,大地啊,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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