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到底是的兒，是他曾經捧在手心裡，養著的兒啊！他怎麼下的去手的？他怎麼能親自對下手？”
蘭姨娘把水杯放到了桌子上，手又拉住了靜坐到一旁的沈清婼的手，紅著一雙眼睛問道：“大小姐，你說老爺會不會也不想留沈清霖了？”
“沈清早就被逐出沈家了，沈清嫻死了，沈清霖即便真的回來，他心裡能沒半點怨氣嗎？”
蘭姨娘神惴惴，攥著沈清婼的手也越發了，“大小姐，我現在真的害怕極了——”
怕什麼？自然不是怕不能收養沈清霖，而是怕沈相國吧？
曾經他對李若水的偏袒，大家都看在眼裡。哪怕犯了錯，哪怕被人指責背叛他，他都不曾真正傷到他！如今，他對李若水的後事不聞不問便算了，竟還親手殺了自己的兒！
蘭姨娘只要一想到沈清嫻渾溼的躺在地上，而脖子上的指印是那般清晰，猙獰，便覺得渾寒涼。
這沈家——當真還是人呆的地方嗎？
這本就是和豺狼同啊！
蘭姨娘渾哆嗦。
拉拽著沈清婼的手，猛地就勢跪了下去：“妾求大小姐一件事兒。求你也幫幫我，儘快給清萌找一樁婚事吧！”
不好離開，但總要讓沈清萌趕離開，保命啊！
沈清婼：“……”攙扶起了蘭姨娘，聲音輕輕，但語氣篤定：“放心，清萌妹妹肯定會平安嫁出去的。只是姨娘，您有什麼要求嗎？”
“我——”蘭姨娘淚眼婆娑的看向沈清婼，瓣抿了又抿的，這才猶豫的道：“我想讓清萌嫁個能護的住的宦家，當嫡妻——”
沈清婼面為難。
並不認識多宦人家。
蘭姨娘作勢又要下跪：“姨娘知道這有些為難你。可清萌有潔癖，且——且嫁普通人家，老爺不見得會同意。上次我聽花姨娘和老爺提過一次清淼的婚事。他說，要讓清淼和清萌進高門做妾的——還說嫁進高門才有價值。”
“這次你雖然帶了兩人去秋日宴，可兩人到底也是庶，且直到如今還沒人上門詢問況——我怕，怕大家都猜出李氏之死的實，沒人敢再來上門求娶啊！”
“大小姐，此事宜快不宜緩的——您這邊要是實在作難的話，要不然，要不然您去找臨王妃好不好？那般護著你，且和你母親還是友，你若開口，肯定會幫你的忙的——”
“若大小姐肯幫妾這個忙，妾——妾以後甘為大小姐所用。哪怕，哪怕您要妾去害人，去當替罪羊，妾都願意。妾只想求清萌餘生依舊安然無憂。”
蘭姨娘慈母心懷。
沈清婼心有慼慼。
此時外頭又傳來管家急促的喊聲。
“蘭姨娘！蘭姨娘！不好了——書院那邊傳來訊息，小公子不見了！”
管家滿頭大汗的跑了進來。
“大小姐，蘭姨娘。”
蘭姨娘這會兒渾抖，瓣哆嗦，竟是嚇得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沈清婼只能問：“說些，到底是什麼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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