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問的犀利。
雲海大師臉凝重了些,著鬍子緩緩道:“可武院那些學子並沒有可控制的好法子。因為從小他們到的教育便是,要忠於皇貴妃,以皇貴妃的命令是從!”
“我護著他們——說實話,也是為了皇貴妃能平安離宮。他們是皇貴妃的依仗,是皇貴妃能安然活著離開皇宮的底氣!將來歸山林,我本是想帶他們一起離開的——但如今聽二公子所言,也不無道理。”
“他們人多,又武藝強,其中還有近半數的南潯人,誰執政都會把他們當做是一個潛在的威脅。”
雲海兩手一攤,把主權給了陸瑾瑜:“不如二公子說吧,你想怎麼做?”
“只要不要他們的命,我會盡可能的配合你的安排的。”
雲海非常坦然。
陸瑾瑜微微眯眼。沉片刻,他道:“我要先看武院學子的名冊。”
他要先確定武院學子的人數和他們的武力值以及所擅長的區域型別,再有針對的做出安排。
雲海倒也沒有推辭,說聲“稍等”轉便進了室。
室香火嫋嫋,慈安不知何時躺在地上,眉目恬淡,似是睡著了——
外邊剛才那麼大的靜竟然沒有驚醒他?
沈清婼瞧得微微挑眉。
雲海已經從供臺後邊的櫃子裡拿出了一個小匣子。
開啟小匣子,裡面放著兩本藍皮書。一本是《學子學登記本》,一本是《起居注》。
《學登記冊》裡記載著武院學子院的時間,以及他們被撿起的地點,當時的年紀。而《起居注》裡則記載著他們平日所做之事。不盡詳細,卻能從字裡行間發現大致問題。
陸瑾瑜接過兩本冊子仔細翻看了下。
大多數南潯學子都是在十五年或者是十八年前被帶回來的。有的被帶回來時甚至還在襁褓之中,最大的被帶回來的時候也不過是八歲——
戰火紛飛,災不斷,百姓流離失所,朝不保夕的日子裡,易子而食,或者父母慘死他鄉,獨留嗷嗷待哺的兒——這樣的況比比皆是。
陸瑾瑜那時候還小,但他記憶中有這些事。
陸瑾瑜翻看冊子的手指微微不穩。
他點數了的南潯學子人員後,索放下學冊子,拿起了《起居注》來看。
“他們下山賣過藝?且保護康先生等也是為了給武院多賺些銀錢?”陸瑾瑜詫異。
先前左海不是說他們是奉了皇貴妃的命令去保護康家的嗎?
敢保護歸保護,康家也得為他們發放酬勞?
他們就是在變相給自己創收?
陸瑾瑜愕然的看向雲海。
雲海著鬍子坐下,淡然道:“十六歲以上的孩子們必須得自力更生才能支撐著我們武院繼續走下去的——只憑著寒山寺裡收來的香火錢,無法支撐二百號人的開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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