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睛的餘瞟向了窗外。
夜瀰漫,萬籟俱寂,除了書房亮著的燭火外,竟是瞧不見一亮了!
時間確實晚了,他確實不該這般耽誤陸瑾瑜的寶貴時間——楚臨輕抿了抿薄,這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似的,結結的道:“二、二公子要不要再考慮下?讓我去暫代清運縣城的縣令,還要管轄寒山那邊的高手?這、這——我怕我勝任不了啊!”
他就是一個商人,行事作風向來都是利己為先的,他那兒能做出那種大公無私,為國為民的事兒來?
當不為民做主,下場就是康縣令!
平時張狂,作威作福,一朝喪生,骨全無,不得安然就算了,還要青竹留罵名——這下場太慘烈,他想想就覺得膽。
甚至,他都懷疑陸瑾瑜是故意想要整他!就因為他惹怒了他楚樓裡的楚酉!
楚臨這會兒覺得他就是個小可憐,被趕鴨子上架還不敢幹脆果斷的拒絕。
陸瑾瑜淡淡的瞟了他一眼:“我是經過再三考慮後才做出這個決定的。楚臨,我覺得你可以做到。”
“我我——那要不然等朝廷任命書過來,我再走馬上任去?”楚臨百般想推辭。
陸瑾瑜臉微冷,說出口的話也邦邦起來:“暫時不會有朝廷任命書。此後若州里有什麼文牒下達的話,你也不用管,就當沒看到,沒聽到便是。”
“清運以後獨立。你只管放手大膽的管轄這裡的事。”陸瑾瑜不似說笑。
楚臨驚的又猛然坐直了子。
出舌尖輕了瓣,又了瓣,只覺得自己沒那麼張了,他才哆嗦著問陸瑾瑜:“所以,二公子這意思是真想造反了?”
“你要讓清運為你的第一個據地?你要在清運自立,和北辰帝,你那位皇伯伯抗爭?”
這太作死了啊!
楚臨覺得他快要被嚇死了。
兩眼一翻就要癱昏厥過去的時候,還是陸瑾瑜猛然站起來朝他近了一步。
楚臨立馬手自己掐著人中,鯉魚打似的又坐直了子,哭無淚的看向陸瑾瑜:“二公子,啊,不,二爺——這事兒可不是小事兒啊!您想好了呀!”
“想好了。”陸瑾瑜淡定的重新坐回到了椅子上,“既然他不想管這天下,那便換個人來管。”
“你你——你這麼做,臨王會同意嗎?”楚臨活過來了一些。
他也惱怒這世道!
他也曾怨過朝廷,背地裡罵過那些當的。可這自離出州府,背叛出朝廷,還要讓他當這個出頭鳥,他是真怕死啊!
楚臨更想當頭烏。
陸瑾瑜沉默了下,原本放置在膝蓋上的手猛地攥,他輕聲道:“會同意的——我會想方設法說服他們同意的。”
便是他的份,也足夠爭一爭這天下了吧?只是他有自知之明,他當不了好君王,太累了——所以他可以幫人籌謀下這江山。
雲海大師此前不是說這皇位本來就該臨王坐的麼?
因為臨王的拱手相讓,這天下了這般模樣,他難道不該負責嗎?他難道就不想撥反正,讓一切迴歸正常,讓百姓真正實現安居樂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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