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語猶在耳邊，那般慈祥，那般可親。
甚至，皇伯伯還說因為他，他都願意多寵著二哥些！
可現在他們所有人都說皇伯伯要殺他？
這讓他怎麼接的了？
陸懷瑜接不了。
父王母妃誤會北辰帝，有可原，因為北辰帝和父王母妃之間糾葛頗深，本就判斷不出來誰對誰錯。可二哥不該這般說他——
“二哥你定然是誤會皇伯伯了，我先前也不是沒犯過欺君之罪，但皇伯伯都是輕輕放過了——他又怎麼可能對我下手？對我們臨王府下手呢？”
“便是那些殺手，那些南潯賊子——定然也和他沒關係的！”陸懷瑜心頭煩，全憑過往對北辰帝的印象做出判斷。
烏狼垂眸不語。
這話他沒法搭腔，他就只是聽令行事的小嘍嘍。
陸瑾瑜卻聽得嗤笑一聲：“我也想我是誤會了。”
陸瑾瑜站了起來，在房間裡來回踱步一陣後這才又看向陸懷瑜，雙眸灼灼，臉黑沉：“你先前不是問我為何會出現在此嗎？”
“我告訴你。因為京都南潯勢力猖狂，佔據了整個暗市！因為沈清霖被南潯人擄走，我們去搭救，遭遇暗算，才不得不來了這邊！”
“但也慶幸我來了這裡，我才知道原來在我們看不到的地方，在我們手不到的地方，竟然有那般多的民不聊生，竟然有那麼多的員被威利，或是自願或是強迫的欺百姓，強搶民！”
陸瑾瑜走到陸懷瑜邊，一拳重重砸在了桌子上：“只因為他們每個月都要向宮裡進獻人！讓咱們那位敬仰的皇伯伯煉丹藥！”
“河岸決堤無人管，全村壯丁死於非命，還是府下的命令——這些員，該做的事不做，卻只等著水禍災難更多些，他們好有渠道能得到更多妙齡子，向上進獻，保住頭上烏紗帽！”
“宮裡的指令就是風向標，就是他們從上到下行事的準則！陸懷瑜，你說這錯究竟在誰？”
“是不是怪他只顧一己之私，罔顧天下百姓命？”陸瑾瑜的質問聲振聾發聵，仿若是鼓槌一般，重重砸在心上。
陸懷瑜聽得怔怔發愣。
好久，他才吶吶：“這事兒若不報到他跟前，他也不知啊！”他瞟了一眼沈清婼，快過腦子的，話便禿嚕出來了，“再說，二哥要這麼說的話，這也該先問罪沈相國吧？”
“他上承皇帝，下轄百，地方訊息遞不到宮中，就是他失職！是他職啊！”
陸懷瑜說完，輕抿了抿瓣，又歉疚的看向沈清婼：“抱歉嫂子，只是事實如此，懷瑜也是不吐不快。”
沈清婼聲音淡淡，但若細看的話，似是眉眼帶笑。道：“無妨，他還能當這個相國，本來就是皇帝不會用人的結果。”
陸懷瑜：“……”他竟無言以對。
良久，他掩又輕咳了一聲，看向陸瑾瑜，小聲嘟囔：“二哥剛才還勸我要聽爹孃的話，你怎麼不勸勸二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