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懷瑾:“……”他想拒絕,但不等他把拒絕的話說出口,陸瑾瑜已經闊步離開了書房。
書房裡剎那間靜悄悄的。
陸懷瑾低頭挲著手裡的酒盅,一遍又一遍,驀的,仰頭猛地把那半盅酒灌進了裡。
其實,他真心不想再治療的。
絕嗣便絕嗣吧!
他這輩子也不會再結婚生子了——相反,他一直不好,沈清婼心底便永遠對他殘存著一愧疚。
這愧疚會牢牢佔據著沈清婼的心神,一月,兩月,甚至一年,十年……只要他還活著,只要還活著,只要兩人見面,這份愧疚便能讓沈清婼永遠心疼他,偏向他。
他所求不多,也就只希的目能多停留在他上而已——
陸懷瑾覺得自己矛盾的。
明明人是他放手的,可真放手了,真看到陸瑾瑜還活著,真看到他堂而皇之,不管不顧的進去青柳居去找沈清婼,他這心底,還是有些難。
因為難,陸懷瑾在書房裡喝了一杯又一杯的,最後更是直接醉倒在書房中。
第二日清晨,曙初現,他才驟然清醒,苦笑一聲,搖搖晃晃的走了出去。
外頭,有陌生的黑暗衛橫在院。
上中了好幾支冷箭,其中還有一個致命傷口,是被短刃近刺的。
陸懷瑾看著他那渾的傷,只覺得渾一寒,臉也瞬時黑沉凝重不。
他都已經萬分小心了,沒想到還是會被人尾隨到了書房?
這人到底是跟著他過來的?還是跟著陸瑾瑜過來的?他們來的是幾個人?他死了——有活口跑出去嗎陸瑾瑜還活著的訊息會被傳出去嗎?
陸懷瑾越想越驚,越想越慌。
他腳步踉蹌的往外而去。
遠門此時被開啟。
沈清婼帶著南姝,唐柳,唐林走了進來。看到他,三人明顯鬆了一口氣。
南姝更是誇張的拍了拍心口,一副劫後餘生的模樣:“還好,還好,大公子你沒事就好。”
“你都不知道,清婼姐姐拿到今早上到青柳居的紙條有多慌張。我們還以為你被人害了呢!沒傷就,沒傷就——”
沈清婼更是冷著一張臉疾步走過來,拉起他的雙臂,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掃視了他一圈。
見他確實無礙,才又看向了他的眼,聲音清清冷冷的,卻也難掩關心:“陸懷瑾,對不起。”
又是對不起!
陸懷瑾聽得心中苦之極的。他低垂著頭,掩飾住了心底的悲傷,輕輕擺手:“我無事,清婼不必歉疚。”
說完,他近乎落荒而逃的:“這裡給你理,我先去檢查他們準備的桃木,香爐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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