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對不起,清婼不能再聽您的話了。”沈清婼在心底幽幽嘆了一聲。
陸懷瑾好看的眉眼微微擰了擰:“怎麼會不了呢?是不是請過去的大夫沒有好好給瞧病?要不然我讓管家拿我的牌子去請宮中的太醫吧。”
“我與宮中梁太醫很悉,他應該也不是皇貴妃的人。”
說話間,陸懷瑾就要去拽上的腰牌。
自從猜出陸瑾瑜還活著,他便把象徵他份的腰牌帶在了上。這樣,萬一將來相遇,他便能以“臨王府大公子”的份解決很多不必要的麻煩和眼線。
沈清婼輕搖了搖頭:“不用麻煩了。祖母是自己存了死志的。”
“等走了,沈相國府估計也就不復存在了。”
沈清婼幽幽說一句,又驀的抬頭看向陸懷瑾:“父親除了問你後悔與否以外,其他還有什麼異常?”
“緒變化太大,像是到了刺激或者是——”陸懷瑾蹙眉,一時說不清楚那是怎樣的一種覺。
沈清婼冷聲道:“是被控制住了。”
“花姨娘猜測,我父親很可能是被皇貴妃用蠱控制住了,才會不由己的,有時候看著有些分裂。也因此,祖母存了死志。”
“大約,祖母也是想讓父親手上的罪孽稍輕一些的——”
沈清婼越說心頭越沉。
心口仿若了一塊大石頭似的,得近乎不過氣來。
抬手在心口輕捶了下,隨即闊步進了臨王府的大門。
是夜,萬籟俱靜。
唐柳剛從沈相國書房拿走那幅陸懷瑾親手書寫的書畫,沈相國便匆匆進了宮。
披黑袍,頭戴黑帽,他徑直去了皇貴妃所在的崇德宮。
“陸懷瑾死了?”
皇貴妃坐在榻上,一明黃的袍,手上戴著尖銳的護甲。此刻正端了一杯茶盞,神悠然的揭開茶蓋,輕抿了一口那茶水。
茶水微微發紅,還著一淡淡的腥味兒。
皇貴妃卻喝的眉眼彎彎的,連問出口的話都溫許多。
明明是那樣溫姣好的芙蓉面,可做出來的事兒卻都著一平靜的瘋狂。
便是那茶——怕又是製作的藥膳吧?
沈相國只覺得頭皮發麻的,唯唯諾諾的垂頭應聲道:“沒有。他警惕很高的,回門沒吃任何東西,也不喝任何東西。”
“是他沒吃?還是你提醒了他,他才沒吃?”皇貴妃臉驟然一變,把手上拿著的茶盞重重放到了桌子上。
沈相國一個哆嗦,直接跪地:“皇貴妃——”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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