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額頭上滲出來的汗珠,他有些劫後餘生的向天空。
日頭正毒,卻無端讓人有些心堵。
有禮部員不聲的逐步朝他靠攏而來:“右相,您瞧,咱們到底該不該準備新帝的加冕儀式啊?”
北辰帝禪位,新皇登基,按理來說是該先告知宗廟祭拜天地,然後再正式登基的。可這北辰帝卻是先召了他們過來,猝不及防的就說要禪位,要讓陸瑾瑜登基!
他們反對,北辰帝和三皇子,五皇子便會有無數個理由來和他們理論!
陸瑾瑜是皇子,且又是眾所歸,那他們反對還有用嗎?
再說了,此前他們被皇貴妃控制,昏昏沉沉,迷迷糊糊間也曾做過不錯事兒的!
如今皇帝不追究,只是要讓他們配合迎陸瑾瑜為新帝,那他們自然該配合到位的——可誰能告訴他們,新帝怎麼會突然昏迷?還會那麼突然狼狽的躺在了地上?
難不這北辰的天還要繼續變嗎?
右相愁啊!
不僅愁,他還相當無奈。
尤其是對上禮部那些人的臉,他就更是糾結至極的。
然,沈相已死,朝中現在就他獨大。
他總不能真的在其位不做事兒啊?
右相一雙眉頭擰的彷彿打了死結。
他回頭又朝景宮的宮門了一眼,長長嘆了一口氣出來:“先準備著吧。今天的事兒大家就權當沒經歷過——”
畢竟,瞧陸瑾瑜那樣兒,他是肯定不願意登基為帝的。
他就納悶了!
旁的國家都是為了個皇位爭得頭破流,你死我活的!
怎的到了北辰,竟是所有人對這皇位避之不及了?
是——北辰剛經歷了不小的風波,正是百廢待興,需要大力整頓的時候。可他們既是皇家子,那便該承擔起應當承擔的責任來呀!
怎的都想推卸責任?
右相很想指著他們幾位皇子的鼻尖痛罵一場。
然而,他也只敢想想而已。
因為險些幫著皇貴妃把北辰滅國的他是沒有資格指責任何人的。
右相幽幽的帶著一眾員出了宮。
而此時的景宮室中,唐宇剛把陸瑾瑜放到床上,便抓頭撓腮的站到了一旁,頗有點焦頭爛額的沉聲道:“我就說這法子不行,絕對不行的!你們非要讓我們試試!”
“瞧——他都被氣昏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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