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中,握著兩枚菱形石片。
雖然依舊不知道當日的祭獻到底是怎麼回事,但那時吸收過來的這兩枚碎片,卻實打實的讓他本就趨近圓滿的修為終於出了那臨門一腳,突破到了煉虛之境。
但相應的,他如今的態,也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已經不能再稱之為人了,了一個貨真價實的“怪”!
就在這時,
就在這時,一道遁劃破天際,匆匆落在石階旁,胡有為的影顯現而出。
他氣息微躁,顯然是一路全速疾馳而來。看著孤坐在臺階上、態異變的霍正嚴,他的眼中閃過一痛惜,沉聲道:
“剛傳來訊息,三位合境已將譽神機擋在萬里之外,看來後面瓜分我乾元宗的事,他們是不打算讓赤冥神教參與了。
而各宗剩下的那幾位煉虛境,正在向我們這裡殺來,頃刻便至。”
說完,他看著呆坐在那裡,毫無反應的霍正嚴,無奈地嘆息一聲,走到他邊並肩坐下,
“剛才…尋真子回來了,要帶他的弟子們離開,我讓他把宗門裡剩下的人都帶走了,你不會怪我吧?”
霍正嚴緩緩轉脖頸,腦後的手掌隨之微微翕,眼神麻木地搖了搖頭,呢喃著說道:
“不會……都到如今這般境地了,乾元宗大勢已去,必須得亡了。
他把人帶走,給乾元宗多留下一脈香火傳承,也是好的……”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抹深深的迷茫與不甘:
“就是不甘心啊……
直到最後,也沒弄清楚,到底是何人在暗中佈局,將我乾元宗推向萬劫不復之地。”
他的這個疑問,胡有為自然也無法回答,只得再次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
又過了片刻,霍正嚴轉頭看向胡有為,眼中難得有了一清明,語氣平靜:
“師兄,你也走吧,我是乾元宗宗主,是那些“惡行”的罪魁禍首,是必須要死的。
但你不同,無論是選擇一方投效,亦或自行遁走躲藏起來,都能掙得一條生路的。”
胡有為聞言,定定的看了霍正嚴一眼,隨即哈哈大笑起來,笑聲中帶著幾分灑,幾分決然:
“本來還擔心師弟你真的魔了,但聽到你這話,便知道,你依然還是我那個師弟。
我可就只有你這麼一個親師弟了,若是連我也走了,你豈不就真了孤家寡人了?”
霍正嚴深深看著胡有為,看著他眼中毫無半分假意的真摯,那麻木的眼底,終於泛起一波瀾。
他沉默片刻,最後灑然一笑,目轉而看著遠方極速而至的、數道帶著強悍威的遁,哈哈笑道:
“好,那就讓我是師兄弟二人,共赴這最後一戰!”
兩人相視一笑,緩緩起,凌厲決絕的戰意毫無保留地轟然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