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一切皆如所料那般。皇上聽聞年富這番話後,神微微一,彷彿一道靈乍現,突然間憶起了某件深藏於心底的舊事。他微微蹙眉,似乎在短暫的沉思中權衡著什麼,但很快,他便抬起頭,目掃過滿朝文武,不假思索地開口言道:“朝瑰公主的食邑迄今仍未敲定,那便定為三千戶罷!”聲音不高不低,卻在朝堂之上回,清晰而有力。
這道旨意甫一齣口,猶如一顆巨石投平靜的湖面,瞬間激起千層浪。在場眾人無不瞠目結舌、驚愕萬分,目齊刷刷地投向年富,又迅速轉向皇上,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剛剛聽到的一切。要知道,通常唯有嫡親且備寵的長公主,才有可能有如此優厚的待遇。而朝瑰公主雖是皇上的親妹妹,卻因種種原因,並未得到過多的特殊眷顧。任誰也不曾料到,年富僅僅寥寥數語,竟然能夠促使皇上作出這般重大的決策。
然而,年富聞聽此言,卻是喜不自。他的臉上瞬間綻放出憨態可掬的笑容,那笑容純真而質樸,彷彿一個得到糖果的孩子,毫無掩飾地流出心的喜悅。他忙不迭地叩首謝恩,聲音中帶著一抑制不住的激:“微臣在此代公主叩謝皇上隆恩!公主玉欠安,此後微臣定當悉心照料。如今有了這筆厚的賞賜,微臣便可多多購置一些滋補佳品,好為公主調養子啦!”他的語氣中著一憨厚,彷彿完全沒意識到自己這番話所蘊含的巨大意義,只是單純地為公主的健康著想。
在場的大臣們紛紛回過神來,有的面欽佩,有的暗自咂舌,還有的則在心中暗自盤算。這年富,究竟是個單純的武夫,還是個深藏不的智者?而蘇培盛站在一旁,微微眯起眼睛,角勾起一若有若無的微笑,心中暗道:安陵容啊安陵容,你這一手玩得當真漂亮。
皇上凝視著眼前這個滿臉傻笑的年富,目中帶著一探究和思索。年富的笑容純真而質樸,毫無掩飾地流出心的喜悅,甚至毫不吝嗇地將自己對這筆賞賜的用途口而出。看著他那憨厚的模樣,皇上心中不暗忖:難怪世蘭曾言,這位侄兒生純良,毫無城府之心。這不,得了錢財,竟是毫不掩飾心的喜悅,徑直將用途給吐了出來。
念及此,皇上的目仿若被一無形的力量牽引著,不自覺地飄向遠方。他的眼神變得迷離起來,彷彿穿越了重重宮牆和亭臺樓閣,看到了朝瑰公主回朝時那弱慘淡的臉。明明才出宮時,的臉至還算健康,可如今回來時,卻如同一朵風中搖曳的花朵,弱而無力,讓皇上忍不住有一同。
與此同時,另一個畫面也在皇上的腦海中閃現出來。只見華妃世蘭著一襲華麗的錦袍,嫋嫋娜娜地走到皇上面前。那張緻的面龐此刻寫滿了懇切之,眸中閃爍著焦急與期盼的芒。微微欠行禮後,輕聲說道:“皇上啊,請您務必早些為臣妾的小侄子年興一門佳緣吶。”言語之中,不僅流出一急切之,更出些許無可奈何之意。
“皇上明鑑,如今咱們年家可真是後繼無人啦。若是再不趕給年興找個稱心如意的妻子,只怕年家這一脈就要斷絕香火嘍。”華妃說著,眼眶竟有些溼潤起來,那楚楚可憐的模樣讓人不心生憐憫。
此時,皇上的目落在了華妃上,心中暗自思忖著。他自然清楚朝瑰公主的狀況每況愈下,想要生育子嗣簡直就是一種奢。原本想著讓大侄子迎娶朝瑰公主,也好為年家延續脈,但眼下看來這個想法已然難以實現。如此一來,所有的期便都寄託在了小侄子年興上,必須得給他尋個好生養的媳婦,方能讓年家得以開枝散葉、繁榮昌盛。
正當皇上張口回應之時,突然間,一陣猶如雷霆般響亮的聲音猛然在朝堂之上炸響——原來是年富的聲音傳來:“啟稟陛下,如果不是朝瑰公主捨相救,微臣恐怕早已命喪黃泉。再者,若沒有戴京所提供的良武,微臣此次出征也絕不可能如此順利,不僅能平安歸來,更是大獲全勝!因此,微臣斗膽請求陛下賜予微臣兩個恩典!”
此言一齣,朝堂之上頓時一片譁然。原本安靜的大殿瞬間被打破,眾多大臣面面相覷,臉上出難以置信的表。他們心中皆暗自思忖:這年富未免也太過貪心了吧?皇上已然賞賜頗,他竟然還不知足,妄圖討要更多的恩賜。一時間,竊竊私語聲四起,更有甚者,開始小聲議論起年富此舉是否過於囂張跋扈、恃寵而驕。朝堂之上,氣氛瞬間變得張起來,彷彿一場風暴即將來臨。
就連皇上本人,此刻臉上也出了些許不悅之。他的眉頭微微蹙起,眼神中閃過一冷意。畢竟,他自認為對年家已是恩重如山,可沒想到年富竟會得寸進尺。皇上微微側頭,目掃過滿朝文武,似乎在等待他們的反應,同時也在思索該如何應對年富這突如其來的請求。
然而,站在一旁的蘇培盛卻並未顯出毫張之意。他的眼神依舊平靜如水,角甚至微微上揚,似乎早已預料到這一幕。蘇培盛深知,以年富的頭腦和格,斷不會做出這般冒失之舉。他心中暗暗思忖:這必然是安陵容心策劃的結果。雖說年富算不上絕頂聰慧之人,但在皇上已賞賜諸多的況下,他應該懂得見好就收的道理。那麼,究竟安陵容給年富下達了怎樣的指令呢?蘇培盛不好奇心大起,急切地想知道這位心思縝的子葫蘆裡賣的究竟是什麼藥。
他的目不自覺地飄向年富,只見年富臉上依舊帶著憨厚的笑容,眼神中卻出一堅定。蘇培盛微微點頭,心中暗道:安陵容啊安陵容,你這一招究竟是何用意?是想進一步鞏固年家的地位,還是另有深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