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過年,就想起我小的時候放鞭炮的事。那時候的年,是充滿了濃郁煙火氣息的,而鞭炮,無疑是其中最令人興的元素。
我出生在一個寧靜的小鄉村,村子不大,幾十戶人家錯落有致地分佈在青山綠水之間。每到過年,整個村子就像被注了無限活力,而鞭炮聲就是這活力的前奏。
我記得第一次放鞭炮的時候,我大概只有五六歲。那是一盒小小的炮,哥哥給我示範如何點燃。他拿著炮,在那個特製的紙上輕輕一,然後迅速扔出去。“嗞——”的一聲,接著便是“砰”的一聲脆響,我既害怕又覺得新奇極了。
我鼓起勇氣,學著哥哥的樣子,小手地著炮,心跳急劇加速。當炮出火花的那一瞬間,我慌了神,沒有及時扔出去,直到它在我手裡“嗞嗞”作響,我才反應過來,把它胡一扔。還好,炮在離我不遠炸了,我卻被嚇得一屁坐在地上,眼眶裡含著淚花。哥哥在一旁笑得前仰後合,而我,在驚嚇過後,卻莫名地湧起一興。
從那以後,放鞭炮就了我過年時最期待的事之一。每年一進臘月,我就開始盼著能夠拿到鞭炮。那時候,鞭炮可不像現在這樣種類繁多,我們常見的也就是炮、小掛鞭和二踢腳。
小掛鞭是最有過年氛圍的。一掛掛紅紅的鞭炮,就像一條條喜慶的小龍。年三十的晚上,爸爸會把小掛鞭拿出來,掛在院子裡的晾杆上。我和哥哥早早地就站在一旁,捂著耳朵,眼睛卻盯著那串鞭炮。爸爸拿著香菸,小心翼翼地去點鞭炮的引線。那香菸頭的紅一到引線,就見引線“噝噝”地冒起了火星。瞬間,“噼裡啪啦”的聲音響徹整個院子,紅的紙屑四飛濺。我和哥哥在鞭炮聲中又蹦又跳,著新年的喜悅。
而二踢腳,則是讓我又又怕的存在。二踢腳型比炮和小掛鞭都要大得多,它燃放的時候是先在地上炸一聲,然後飛到半空再炸一聲。那威力,讓人而生畏。哥哥總是膽子很大,他喜歡放二踢腳。我只能在一旁遠遠地看著他,既羨慕又害怕。
有一年,哥哥非要拉著我一起放二踢腳。他把二踢腳在雪地裡,讓我拿著香去點。我猶豫了好久,在哥哥的不斷鼓勵下,才慢慢地靠近。當香頭到二踢腳的引線時,我的手都在抖。引線被點燃後,我像被火燒了屁一樣,轉就跑。“砰”的一聲,第一聲炸響在腳下響起,我跑得更快了。還沒等我跑多遠,第二聲在半空炸響,那巨大的聲響讓我覺耳朵都嗡嗡作響。不過,這次之後,我對二踢腳的恐懼似乎減了一些。
隨著年齡的增長,我放鞭炮的技巧也越來越練。我開始嘗試一些新的玩法。我會把炮扔到水裡,看它在水裡炸出一小水柱;或者把炮埋在土裡,炸出一個小坑。有一次,我突發奇想,把炮放在一個破舊的鐵盒子裡點燃。結果,鐵盒子被炸得飛了起來,蓋子也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這可把我嚇了一跳,還被媽媽狠狠地教訓了一頓,說我這樣做太危險。
除了自己放鞭炮,看村裡的大人放大型煙花也是過年的一大樂事。那些煙花是需要用炮筒發的,一個個煙花彈被裝進炮筒裡,點燃後,煙花呼嘯著衝向夜空。在夜空中,它們綻放出絢麗多彩的花朵,紅的、黃的、藍的、紫的……五六的煙花照亮了整個村子,也照亮了我們這些孩子們充滿憧憬的臉龐。
我們這些孩子會圍在放煙花的大人邊,仰著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天空。煙花綻放的瞬間,我們會發出陣陣驚歎聲。煙花的麗是短暫的,但它留在我們心中的好卻是永恆的。
在過年放鞭炮的那些日子裡,還發生了許多有趣的故事。記得有一年,隔壁的小夥伴小剛想捉弄一下村裡的李大爺。李大爺耳朵有點背,平時總是慢悠悠地在村子裡踱步。小剛把一個炮悄悄地放在李大爺必經之路上,然後躲在一旁等著。當李大爺慢慢地走近,炮突然炸響。李大爺被嚇得跳了起來,手裡的菸袋都差點掉了。我們在一旁笑得不行,李大爺卻一臉茫然,等他反應過來是我們這些調皮鬼在搗蛋時,他也只是笑著搖搖頭,說道:“你們這些小鬼頭啊。”
不過,放鞭炮也不是每次都那麼順利和愉快的。有一年,我的一個小夥伴在放鞭炮的時候不小心被炸傷了手。他當時拿著一個劣質的炮,在燃的時候,炮在手裡就炸了。他的手頓時鮮直流,疼得他哇哇大哭。我們都嚇壞了,趕來了大人。大人們一邊急忙把他送去村裡的診所,一邊嚴厲地告誡我們放鞭炮一定要小心。這件事給我們都敲響了警鐘,之後我們放鞭炮的時候都格外謹慎。
歲月流轉,我慢慢長大,離開了那個小鄉村,到城市裡讀書、工作。城市裡的年和鄉村裡的年有著很大的不同。城市裡對鞭炮燃放有著嚴格的限制,除了在規定的區域和時間,很能聽到鞭炮聲。剛開始的時候,我很不適應,總覺得了些年味。
說到我在城市裡生活,雖然過年時聽不到太多鞭炮聲,但故鄉放鞭炮的回憶卻一直縈繞在心頭。而這一次,我想講述的是我帶著自己的孩子回到故鄉放鞭炮的故事。
我的孩子小宇,他在城市裡出生長大,對他來說,鞭炮只是在電視上或者偶爾在城市邊緣聽到的遙遠聲響。城市裡的新年,更多的是商場裡的新年促銷、璀璨的燈秀和一些表演活。雖然也很熱鬧,但總覺了些什麼。
當我決定帶他回故鄉過年時,我就想著一定要讓他驗一下我小時候最的放鞭炮活。小宇一路上都充滿了好奇,不停地問我關於故鄉和放鞭炮的事。我給他講著故鄉的青山綠水,講著那些古老的房屋和淳樸的鄉親,當然,還有放鞭炮的各種趣事。
回到故鄉的那天,空氣中已經瀰漫著濃濃的年味。小宇興地在村子裡跑來跑去,看著一切都覺得新鮮。當我拿出事先準備好的鞭炮時,他的眼睛裡閃爍著激的芒。那是一盒炮,我特意給他選了這種相對比較安全的鞭炮來開始他的鞭炮之旅。
我像當年哥哥教我一樣,給小宇示範如何放炮。我拿起炮,在紙上輕輕一,然後扔出去,“砰”的一聲,小宇被嚇了一跳,但很快就出了笑容。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自己嘗試。我把炮遞給他,告訴他要小心,並且地握著他的小手。他學著我的樣子,出了火花,可是卻忘記了扔出去。我趕帶著他的手把炮扔向遠,炮在地上炸了。小宇有些害怕,但又很興,他嚷著還要再放。
接下來,我帶著他去放小掛鞭。我們把小掛鞭掛在院子裡的老樹上。小宇主要求他來點燃,我有些擔心,但看到他那堅定的眼神,我還是把香遞給他。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小掛鞭的引線,當香到引線的那一刻,他迅速跑開。“噼裡啪啦”的聲音響起,小宇在一旁又蹦又跳,裡還喊著:“太好玩了,太好玩了!”
然而,當他看到二踢腳的時候,他的表變得有些猶豫。二踢腳那大大的個頭看起來確實有些嚇人。我給他講我小時候放二踢腳的故事,告訴他只要按照正確的方法作就不會有危險。小宇想了想,說他想試試。我幫他把二踢腳在空地上,然後握著他的手拿著香去點引線。他的微微抖著,引線點燃後,我們趕跑開。“砰”的一聲,第一聲炸響,小宇地捂住耳朵,當第二聲在半空炸響時,他的臉上滿是驚喜的表。
小宇放鞭炮的事很快在村子裡傳開了,村裡的小夥伴們都來找他一起玩。他們一起放炮,互相分著新的玩法。小宇學會了把炮放在一個破碗下面,看碗被炸飛起來的樣子。不過,這也差點闖了禍。那破碗被炸飛後,正好朝著鄰居家的窩飛去,還好只是把窩的頂子砸了個小坑,沒有傷到。我趕帶著小宇去給鄰居道歉,鄰居笑著說:“小孩子嘛,玩得高興就好,沒傷著東西就沒事。”
有一天,村裡組織了一場小型的煙花表演。我帶著小宇去看。那些煙花是村民們自己集資購買的,雖然沒有城市裡大型煙花表演那麼壯觀,但卻充滿了濃濃的鄉村氣息。煙花被一個個放進炮筒裡,然後衝向夜空。小宇仰著頭,眼睛裡滿是憧憬。當煙花在夜空中綻放出五彩斑斕的花朵時,他嘆道:“爸爸,這比電視上看到的漂亮多了。”我笑著告訴他:“這就是故鄉的煙花,充滿了人味。”
在放鞭炮的過程中,小宇也結識了一位特別的朋友,那就是村裡的老鞭炮匠李爺爺。李爺爺製作鞭炮已經有幾十年的時間了,雖然現在年紀大了,但他對鞭炮的熱依然不減。小宇對李爺爺的工作間充滿了好奇,裡面擺滿了製作鞭炮的工和材料。李爺爺給小宇講著鞭炮的製作原理,告訴他如何挑選好的火藥,如何製作安全又響亮的鞭炮。小宇聽得神,他對李爺爺充滿了敬佩。
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一些問題也逐漸出現了。現在的鞭炮市場魚龍混雜,有一些劣質鞭炮流了村子。有一次,小宇的一個小夥伴在放一個不知從哪裡買來的炮時,炮在手裡炸了,雖然沒有造很嚴重的傷害,但孩子的手還是被燒傷了。這件事引起了村民們的重視,大家開始商量如何避免這種況的發生。
我和一些村民們提議,大家一起從正規的渠道購買鞭炮,並且在放鞭炮的時候加強對孩子們的監管。李爺爺也站出來,他說他雖然年紀大了,但可以幫忙鑑別鞭炮的好壞,不讓那些劣質鞭炮進村子。同時,我們也開始給孩子們普及放鞭炮的安全知識,告訴他們哪些鞭炮是危險的,放鞭炮的時候應該如何保護自己。
小宇也變得更加謹慎了,他不再像以前那樣莽撞地放鞭炮。他會先檢查鞭炮是否有破損,在放的時候也會嚴格按照安全規則來作。他還把這些安全知識分給他的小夥伴們,儼然了一個小小的鞭炮安全宣傳員。
隨著新年的臨近尾聲,小宇對放鞭炮的熱卻毫未減。他對我說:“爸爸,我明年還想回來放鞭炮。”我看著他,心裡充滿了欣。這次帶他回故鄉放鞭炮,不僅僅是讓他驗了一種傳統的過年習俗,更是讓他到了故鄉的溫暖、鄉親們的誼,以及傳統技藝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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