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憶記》第74章 鋼鐵洪流(上)(1)

作者:該凌·11個月前

序:

集結號

正:

青河村上空,積了數日的雲終於被撕開一道口子,但傾瀉而下的並非,而是冰冷刺骨的瓢潑大雨。雨水砸在燒焦的斷壁殘垣上,騰起帶著焦糊味的白煙,沖刷著地面上乾涸發黑的跡和粘膩的、令人不安的暗紅殘留。空氣裡瀰漫著硝煙、焦土、消毒水和一種難以言喻的、災難過後的死寂氣息。

“嗚——嗚——嗚——”

淒厲尖銳的防空警報聲劃破雨幕,在死寂的山村上空盤旋迴,如同泣的號角,將這片被忘的傷痛之地,重新拉回了人間的視野。這不再是針對空襲的預警,而是最高級別的災難響應集結號!

村口,那條唯一通往外界的泥濘土路,此刻正被一片移的鋼鐵與火焰之紅所覆蓋!

引擎的咆哮聲震耳聾,蓋過了風雨的呼嘯!一輛輛型龐大、塗裝鮮紅的消防重型水罐車、搶險救援車、高噴車,如同甦醒的鋼鐵巨,刺破雨幕,碾過泥濘,以無可阻擋之勢駛青河村!車捲起的泥漿高達數米,每一寸鋼鐵車都在冰冷的雨水中折出冰冷而堅定的芒。車頂紅藍閃警燈旋轉出的帶,在灰暗的天地間撕扯出令人心安的彩。

打頭陣的是一輛車印著醒目的“中國消防救援”白大字和國徽標誌的指揮車。車門猛地推開,一雙沾滿泥漿的厚重消防靴重重踏在泥水裡。

鍾衛國,青河消防救援大隊大隊長,一個年近五旬的老消防。雨水順著他稜角分明的國字臉和剃得極短的鬢角淌下,沖刷不去他眉宇間刀刻般的凝重與堅毅。他上的橙紅搶險救援服早已被雨水和泥漿浸包裹著依舊魁梧拔的軀。他沒有打傘,也無需打傘。風雨和烈焰,本就是他們最悉的戰場背景。

“報告鍾隊!特勤一中隊、二中隊,重型機械救援分隊,醫療救護組,全指戰員,應到六十五人,實到六十五人!請指示!” 一名同樣渾、臉上還帶著稚氣卻眼神銳利如鷹的年輕消防員,頂著風雨,以標準的軍姿在鍾衛國面前立正,嘶吼著彙報。聲音穿雨幕,帶著一斬釘截鐵的力道。

鍾衛國那雙佈滿卻依舊銳利的眼睛,如同探照燈般掃過眼前迅速集結、在雨中紋的橙方陣。一張張年輕或不再年輕的面孔上,有長途奔襲的疲憊,有面對未知災變的凝重,但更多的,是一種熔鑄在骨裡的、赴湯蹈火的決絕。他看到了許多悉的面孔:有在化工炸中和他一起頂著烈焰抬出十幾個儲罐的“老煙槍”李建國;有在洪水中連續鏖戰三天三夜、累到抱著水槍睡著的“小山東”王猛;有剛下隊不久、臉上還帶著學生氣卻眼神無比堅定的新兵李鐵柱…

他的目最終停留在隊伍前列,一面被雨水浸卻依舊鮮紅奪目的旗幟上——那是他們的戰旗,上面繡著金的“赴湯蹈火 竭誠為民”八個大字!雨水順著旗角流下,如同滾燙的淚。

“同志們!” 鍾衛國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力,如同重錘敲打在每一個戰士的心頭,“腳下這片土地,青河村!這裡的鄉親,是我們的父老!這裡的災,是前所未見的災!這裡的火,是啃噬人命、毀我家園的火!”

他猛地抬手指向村莊深,那座在雨幕中依舊能看到詭異扭曲廓的磨坊廢墟:“看到那口枯井了嗎?!看到那些倒下的鄉親了嗎?!看到那些還在廢墟下的生命了嗎?!我們背後,是千千萬萬雙眼睛在看著!是黨和人民在看著!我們,是中國消防!我們,是這片土地最後的屏障!”

“告訴我!我們的職責是什麼?!”

“赴湯蹈火!竭誠為民!” 六十五個嚨發出的嘶吼匯聚一道撕裂風雨的雷霆!

“我們的信念是什麼?!”

“人民至上!生命至上!” 吼聲震得腳下的泥水都在抖!

“好!” 鍾衛國眼中發出懾人的,猛地一揮手,如同揮斬斷災厄的利劍,“現在我命令!”

“一中隊!由李建國帶隊!立刻封鎖磨坊核心區域!架設移水炮陣地!制不明火源!沒有我的命令,一隻蒼蠅也不許飛進去!同時,利用生命探測儀,全力搜救廢墟下的倖存者!活要見人,死…也要給鄉親們一個代!”

“二中隊!王猛帶隊!以組為單位,地毯式排查全村!重點區域:祠堂、村小、所有倒塌民房!水槍掩護,破拆小組跟上!給我把每一寸能藏人的地方都翻過來!把能救的人,一個不地給我帶出來!”

“重型機械分隊!給我把路打通!把礙事的廢墟清開!為救援和後續力量開闢生命通道!注意保護現場可能的線索!”

“醫療救護組!立刻設立前方救護點!重傷員就地置,輕傷員和搜救出的倖存者,立刻轉運!聯絡後方醫院,請求、藥品和專家支援!快!”

一道道指令,清晰、果斷、不容置疑,如同的齒瞬間咬合,驅起這臺龐大的救援機

“行!”

一聲令下,如同點燃了引信!

瞬間,剛才還靜止的橙方陣,化作一道道迅疾的紅閃電,衝向各自的任務區域!沉重的破拆工、轟鳴的生命探測儀、嘶吼的鏈鋸、噴的水龍…各種聲響瞬間織在一起,取代了死寂,奏響了一曲與死神賽跑、為生命搏擊的激昂戰歌!

漿

彿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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