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九妮？”村醫仔細打量著孩子，看得眉頭皺起，他確實不認識這個孩子，倒是認識石老二家最小的兒子，因為夫妻倆經常帶著小兒子來看病，但是這個九妮一次也沒來過，他自然不認識。
“上有很多紅疙瘩，像是被蟲子咬的，你給瞧瞧。”張冉提醒村醫，看病要。
村醫立即上手檢查，髒兮兮的孩子上確實有很多小紅疙瘩，小小的卻遍佈各種傷疤，“不是啥大事，我給開點藥膏抹一抹就好了。”
張冉見他轉去拿藥，突然問了一句：“有去疤膏嗎？拿幾盒。”
“有，但是這藥膏很貴。”
村醫剛說完就看見張冉嗤笑一聲反問：“有多貴？”
村醫笑著道：“在你這裡肯定都是小錢，我給你拿最好的。”村裡人本不在乎上留疤，他進的祛疤膏都過期了，正好趁這次機會全賣出去。
拿完藥膏，付完錢，兩個人帶著孩子往回走。
走到一半，符琴抱不了，“小月，你幫把手，我抱不了。”雖然九妮很輕，可平時從未乾過重活，抱了九妮這一路，胳膊酸脹的厲害。
張冉嫌棄的手接過，直接夾在腋下。
符琴：“……”
原本以為九妮這孩子會哭，沒想到反倒很高興，也就沒對張冉抱孩子的姿勢不對發表任何意見，“現在送回家？”
“嗯。”張冉應了一聲，“先去一趟小賣部。”
符琴不懂為什麼去小賣部，但還是跟著一塊去了。
小賣部沒有賣一箱牛的，但是有那一種賣一板的，一般都是人生了孩子沒水，家裡買來喂兒子的。至於生了兒沒水，自然是用米湯餵養，能活就活，不能活是自己命短，怪不得別人。
張冉要了一板，拆開一瓶上吸管塞給了九妮，把人豎起來抱著。沒有買太多，九妮喝不完，用腳指頭想也會知道便宜誰。
石老二媳婦生這一胎沒有水，石老二經常來小賣部買些回去喂小耀祖。
九妮看到弟弟喝，哭鬧著也想喝，結果可想而知，不但沒有喝到，還捱了一頓打罵，最後只能等弟弟喝完了，七妮倒點水進去搖晃著瓶子再給九妮喝，即便如此，九妮也喝的很開心，每天盼著喝弟弟剩下的。
六妮七妮八妮也沒喝過，每次眼的站著旁邊瞅著，眼睛裡寫滿了。
如今一整瓶到手，九妮兩隻枯瘦的小爪子抱著瓶，咕隆咕隆就喝完了。
“喝的好快啊！”符琴驚歎，又給拆了一瓶。
九妮像是死鬼投胎，一板全喝完了，小肚子鼓了起來。
“媽媽。”九妮摟住張冉的脖子，突然喊了一聲。
張冉整個人渾一震，突然把孩子扔進符琴的懷中，“我不是你媽媽。”
“哇啊！”九妮哇哇大哭。
符琴一邊哄，一邊埋怨，“才一歲多，哪裡知道喊錯了人？這下好了吧，孩子哭了。”
“再小也不是我生的。”張冉態度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