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小叔還記得我媽。”
張冉嘆了口氣,滿腹委屈的口吻:“我親自接出獄,想到坐了十年牢了很多苦,給買新服,買房子,甚至忍討人厭的外公住進來,卻想害死我。”
“耀祖明明是被劫匪槍殺的,卻認定是我害死了耀祖。做完飯故意不關煤氣想要害死我,結果卻害死了外公,自己也躺進重症監護室,你說好笑不?”
“……你比我狠,當初我出來混的時候應該帶上你。”
“小叔謬讚了,比起混社會我還是更上學。”張冉笑得眉飛舞,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拍馬屁,你害我的勢力了一半,這個賬我不跟你算,你倒是主打電話挑釁我。別以為你我一聲小叔,我就不殺你,這筆賬,我早晚跟你算清楚。”
張冉半眯起眼睛,“不麻煩小叔了,很快就會有人替你報仇,我馬上就要死了,你開不開心?”
“……誰敢你?”
張冉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眉眼全是算計,“京城顧家,顧錦和,真正權勢滔天的人。”
“我倒是好奇,你做了什麼讓對方想置你於死地?”
“也沒啥。”張冉回答的漫不經心,“也就是搶了他男人,耍了他,他不開心嘍。”顧錦和回京後應該已經發現謝衛真正的朋友是二丫,並不是。
“……顧錦和是男人吧?”
“嗯。”
“……該,我等著聽你的死訊。”電話突然結束通話。
張冉卻沒有生氣,反倒把手機放回茶几上,舒坦的靠在沙發上。
魚餌已下,願者上鉤。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轉眼過去了半個月,陳召弟從重症監護室轉到普通病房。
醫院卻沒有第一時間打電話通知張冉,反倒通知了便盛東。
他站在病床邊上,俯視著滿臉傷疤的陳召弟,自我介紹:“我是警察,有些事我想向你核實。”
陳召弟虛弱的仰著他,“您說。”
盛東拿出一大袋資料遞過去,“你先看過這些我們再談。”
陳召弟強撐著靠坐在床頭,接過資料一頁一頁的翻看,越看,臉越難看。
這些所謂的資料全是保檔案,記錄了跟張冉有關的所有案件。容詳盡,不但有證人的供詞,死者的照片,還有害者家屬的筆錄。
厚厚地一疊資料,陳召弟足足看了一個多小時才看完,疲力竭的放下資料。
盛東拿起資料,一頁一頁的裝回檔案袋,不經意的問道:“當年,真的是你殺了你丈夫?不是替你兒頂罪?”
張冉大變是從父親被殺開始的,從那之後,但凡跟有過仇怨的人,不是失蹤,就是死於意外。
一次可能是巧合,次次那就是預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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