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教他，沒有人陪伴他，沒有人告訴他——你應該怎麼做。
他遇不到能和他平等說話的人。直至他的行事手段越來越殘忍，越來越暴戾，而人們越來越畏懼他，形惡迴圈。
他很一種“親近”。
或者說，“悉”。
——所以，在初見路維斯的那一瞬間，他無法剋制自己對明的，這種覺像燕歸巢，像走失已久的孩子找到了同伴。
他試圖設地，設想“如果自己是路維斯，為什麼會不喜歡銀杏葉”……但他怎麼也想不明白，只能判定出路維斯大概真的更喜歡蝴蝶。
沒關係，在以後，路維斯可以看到更多的蝴蝶。
多到……像夢一樣。像幻境一樣。
他高高舉起雙手，彷彿要擁抱整片紅的天空，著翠綠與碧綠的葉子灑下，像一縷一縷鏤空的金。漂亮的、像是蝴蝶雨一般的銀星飛葉之下，他仰著頭，像要將頭埋進整片春。
“春天來了，你看，路維斯！”他高興地說：“春天來了。這是我為你準備的春天！”
他發現蘇明安眼神朦朧，好像在出神。他覺得，肯定是路維斯很喜歡這一幕。
這個廢墟世界原本沒有春天。
天空永遠是暗沉的紅，人們到的只有冰冷的寒風，他們看不到鮮花、生機與春天。然而，在神之城，在萬千金銀杏葉下，在盛放的玫瑰與百合中，霖呈現出了這樣的“春天”。
蘇明安注視著這鮮花燦爛的一幕，久久沒有說話。
金黃的銀杏葉搭上他的肩頭，輕飄飄得像一枚幾無重量的羽。
“咔嚓”“咔嚓”，腳下清脆作響。
踩著碎裂的葉片，他們一路走向日更耀眼的方向，像步了一片虛幻的“春天”。
難以及的，幻夢一般的，不真實的“春天”。
……
——明明有那麼多人一輩子都走不到春天。
……
【外界】
“噗噗噗——”
氣泡碎裂般的聲音響起，玻璃罐開啟，一個人走了出來。
披披風的澈·凱爾斯亞，和夜間會議的九號黑髮夕注意到靜，抬起了頭。
“來了？”夕問。
“嗯。”青年說。
“小帥，這用的還習慣嗎？”夕說：“當心點，別被霖那邊看出了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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