炊煙依舊在飄,細碎的雨水落下。
屋簷猶如倒塌層疊的石碑,鎮民們奄奄一息。
北一襲白袍飄揚,正看向罪魁禍首小福星徽紫。突然,徽紫瑰紫的眼瞳一變,由原本的冷漠、狠厲,化為了一雙平靜如湖的眼瞳。
……難道是新的夢巡家?北警惕地舉起手掌,對準眼前的。
“北,我長話短說,我是蘇明安。”徽紫說:“我有件事想詢問你。”
“……?”北愣住了,手掌僵在空中。
“你是個天才,北。”
“……?”北歪了歪頭,頭上彷彿冒出了眼可見的問號。
“無論何種況都能安然睡,甚至能睡中之睡,這並非常人能夠做到。”
“……嗯。”雖然不知道什麼況,北還是點了點頭,接了讚。忽然,北說:“你的仙之符篆什麼?”
蘇明安反應很快:“轉移件,新建。”
“嗯。”北點了點頭,看來是暫時認可了蘇明安是本人。
“按理來說,以‘夢境’為基底的地方,與你極為契合。你做了那麼久的夢,有沒有夢到一個奇怪的夢境?”蘇明安提出了疑問。
“奇怪的,夢境?”北想了想:“,在地上走。巫們,比賽翻花繩。汽車,在天上飛。我還夢到,我們,在教室上課,你是烹飪課老師……”
“不是這種。”蘇明安沒想到北的夢這麼富,描述道:“是一個深紫的夢境,有飛翔的鯨魚,有流淌的溪水,有很多人在裡面走……”
之前他不知道夢境之主那麼關鍵,但現在一想,既然“夢境之主”不什麼“眼睛之主”、“視之主”,應該和夢境相關。要說北是這世上最會睡的人,太不謙虛,但有職業加持肯定數一數二。除了北,玥玥也適合,不過沒有接到夢境之主,可能是高維的關係。
“我做過,上萬個夢。你說的那種,有過,十多次。”北說:“不過,我幾乎不記得夢裡發生了什麼。”
蘇明安睜大眼睛。
……上萬個夢,都記得啊?
他忽然明白,為什麼在“世界之書”的顯示裡,唯有和北之間的對話是“無法觀測”,因為這裡與夢境之主直接相關。
“多次做同一個夢,你不奇怪嗎?”
北回著他,似乎在說,這有什麼奇怪的。
他夢到巫們,夢到舞者們,夢到機械工人,即使這些夢只會做一次,他也會在清醒後把他們的模樣記錄下來。
“人生,只不過是,夢與現實,之間的往返旅程。”北說:“睡,是去往。醒,是歸來。”
蘇明安著他彷彿罩著霧氣的雙眼,突發奇想:“能帶我去嗎?那個夢。”
按理來說這是天方夜譚,不存在兩個人能做同一個夢。北卻毫不猶豫地出手,像一個相信奇蹟與話的孩子,咬出字句:
“試試。”
蘇明安握住北的手,那雙冰霜般的眼眸迅速黯淡下去,隨後緩緩閉上,睡速度非常之快。蘇明安自己也很疲憊,不多時便閉上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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