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輸了很多次,但唯獨這場戰役……我沒有輸給他們。”】
……
可他並沒有捆縛住蘇明安。
他拼命地遊玩,他如飢似地看書,他提出學習一門樂,他每一分每一秒都知道自己的人生進了倒計時。可有一抹希火就在眼前——蘇明安。蘇明安神通廣大,可以溜進實驗室維生劑。而且,蘇明安有神力,如果汲取神力,他也能殘存下去。
他也許,還能多活幾天。
然而,他始終保持了沉默。他聲稱自己就是那位蘇琉錦,欺騙自己與蘇明安;他相信蘇明安會帶他離開,主從小國王的夢裡醒來;他坦然面對離開營養罐後基因崩壞的,知曉自由的代價是死亡;他宣稱只要“燈塔教主”打破夢境,“大帝”就會醒來相見;他幫助蘇明安了解方舟的況,不斷推蘇明安結束這個夢境,同樣也是結束他的生命……
最後,他提出與蘇明安進行一場宇宙旅行,用自己最後的生命,發出最後的力量,刺死了造夢人珀,將蘇明安送出去。
小國王推著燈塔教主打破了這個夢境。
小國王主結束了自己短暫而幸福的生命。
小國王親手打碎了自己的氧氣瓶。
……
“”究竟為何。
謝路德教會了蘇明安,“”是犧牲。奈落教會了蘇明安,“”是純粹的。茜伯爾教會了蘇明安,“”是忍讓與堅守。諾亞教會了蘇明安,“”是自由。霖教會了蘇明安,“”是去死的勇氣。蘇文笙教會了蘇明安,“”是放手與不放手。如今,蘇琉錦……不,“小國王”教會了蘇明安。
“”是饋贈。
是明明知曉一切,卻決定平靜地迴歸與託付。
是將共度的短暫時視為饋贈,連同自己未竟的生命一起,託付給將走向未來的蘇琉錦。
他存在的意義是養料,但他將“被”的養料命運,轉化了一場“主”的饋贈。
蘇明安回想著一幕幕,腦中的一些疑團隨之散開。
所以,那個在羅瓦莎等他、與他並肩作戰、驕傲又鮮活的水母大帝,是“最終完整”的蘇琉錦。
懷裡的這個年,只是被留下的、殘缺的、註定早夭的一部分。他從誕生之初就知道自己的結局,卻仍在最後的時裡,拼盡全力送蘇明安出去。
他所尋求的“醒來”,從來不是為了自己。
——而是為了讓蘇明安,能夠去往那個有“完整”的蘇琉錦等待著的真實世界。
最後一針維生劑打,年緩緩睜開眼睛。
他之前從房間裡離開,倒在角落裡的時候,四周唯有黑暗,他倒在地上猶如死,沒有人知道他存在過。他害怕了,他不想就這樣在無盡的寂寞與恐懼死去。
他的生命已經走到了盡頭,可他拼命回想著那些與蘇明安共度的畫面,生日蛋糕、鋼琴、笑臉花、小國王與他的Servant……這些“”令他的意識始終清醒,強撐著等到了蘇明安找到他。
“不要留我一個人……”躺在那個角落的時候,年始終呢喃著這句話。
恍惚間,蘇明安的眼前,好像和那個等在海中的影重合了。
不要留他一個人在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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