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件是……是這滿鎮的生魂，和那三眼神像的殘餘神！”
“趙家答應了，王家也答應了！我林家若不答應，第一個被滅的，就是我們！”
“我不是為了什麼狗屁前程，我是為了給林家，留下一條脈！留下一點薪火！”
“犧牲這十萬註定要死的人，換取我林家族人，以及趙、王兩家部分核心子弟的一線生機……這筆買賣，我林震天，不得不做！”
說到最後，林震天的聲音已近乎低吼，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偏執。
林震嶽被兄長這番話語震得後退了兩步，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彷彿第一次認識這個從小敬重的大哥。
“瘋了……你真是瘋了……”
他搖著頭，淚水不控制地湧出眼眶。
“為了所謂的脈延續，為了那虛無縹緲的一線生機，你就要背棄祖訓，背棄誓言，與邪魔為伍，親手將十萬信賴我們的鎮民，送地獄？！”
“大哥，你醒醒！與虎謀皮，焉有其利？降臨派是什麼東西？那是比黑裡的怪更惡毒的豺狼！他們的話能信嗎？！”
“就算……就算他們真的能帶一部分人走，可出去之後呢？
我們手上沾滿了同族的，餘生能心安嗎？林家列祖列宗，在九泉之下，能瞑目嗎？！”
“這不是出路，這是絕路！是自絕於人，自絕於天的死路！”
林震嶽聲嘶力竭，字字泣。
林震天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只剩下冰冷的決絕。
“夠了！”
他厲聲打斷林震嶽。
“木已舟，多說無益！趙、王兩家已經點頭，降臨派的使者不日將至，祭壇也已準備妥當……此事，已無轉圜餘地。”
他看著自己淚流滿面，痛苦不堪的弟弟，語氣稍稍放緩，卻帶著堅決的口吻。
“震嶽，帶著你那一脈，還有……族中那些不願參與此事的婦孺孩子走吧。”
“我的私人庫房裡，還封存著一批神水，足以支撐你們穿越外圍黑，找到一新的，擁有保護神的村落落腳。”
“從今往後，你們……就不再是我天水鎮林家人，姓埋名，好好活下去，就當……沒有我這個大哥。”
林震嶽如遭雷擊，呆立當場。
他看著兄長那悉又陌生的臉龐，看著他眼中那深不見底的疲憊和決然，忽然覺得一陣徹骨的寒冷。
他知道，大哥心意已決，說什麼都沒用了。
這個從小庇護他，教導他，他最敬重的大哥，已經走上了一條無法回頭的路。
“好……好……好！”
林震嶽連說三個“好”字，聲音嘶啞，充滿了無盡的悲涼和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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