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維直到走出皇城的時候，腦子裡還在翻滾著福寧殿裡年家的話。
“祖宗以來，不立田制，不抑兼併……”
“於是城郭之民漸興，逮至熙、……”
“相公學富五車，通古今之事，敢問相公，自三王以來，古今之政，可有如我大宋這般的事？”
韓維深深吸了一口氣，回頭看了一眼皇城。
“城郭戶……”
“熙、兩年餘，如今三餘……”
“天下商稅熙、近千萬貫，如今近一千五百萬貫……僅僅是一個汴京城，便歲商稅兩百萬貫！”
韓維咀嚼著這些資訊。
他是個極聰明的人。
不止，出極為顯赫！
本才干與見識，也都是頂級的。
早年就與王安石、司馬、呂公著並稱為嘉佑四友。
於是，在某個瞬間，韓維忽然渾一，彷彿醍醐灌頂。
他的眼前，似乎出現了那個端坐在坐褥上的年天子的影。
他彷彿依然在侃侃而談著。
只是，從其口中說出來的話，卻模糊不清。
韓維努力的豎起耳朵，仔細聆聽。
終於，韓維聽清楚了。
“春秋！”
韓維猛然停住了腳步。
“春秋？”
“禮崩樂壞，八佾舞於庭，禮樂征伐自諸侯出的春秋？”
“祭由寡人，政由寧氏的春秋？”
“列國征伐，無休無止，烽火連天的春秋？”
“最終，釀三家分晉，田氏代齊的春秋？”
“這怎麼可能？！”
“如今大宋哪點像春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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