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烈的汗味、機油味和拳套撞擊沙袋的悶響,充斥在訓練房裡。
王龍推門的瞬間,七八條正在搏擊的影,驟然凝固!汗珠順著古銅脊背滾落,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陳大輝從格鬥籠裡翻躍下,赤的上幾道,新的痕還在滲著汗珠。他抹了把臉,銳利如鷹隼的目刺向王龍:
“龍哥?兄弟們正練著,有事吩咐?”聲音糲,帶著未散的煞氣。
王龍沒說話,那雙細小卻四的眼睛,緩緩掃過眼前一張張悉,又彪悍的臉。這些都是跟他從戰場上的,山海裡爬出來,又在九龍城寨磨礪得愈發鋒利的獠牙!
他緩步走到沙袋旁,手指無意識地過,上面斑駁的汗漬和暗紅的跡。
“大輝,”王龍開口,聲音低沉得如同在鐵砧上,“棒子國鷹醬國那場1v17,兄弟們骨頭渣子都快拼沒了,把那群孫子按在廁所裡揍服了。
棒子國、九龍城寨,三進三出,你們跟著我,把和盛和九龍城寨的天王那幾個當家的,腦袋擰下來當夜壺踩。
”他頓了頓,目如淬火的鋼針,猛地扎向陳大輝:“老子就問你,這些,算熱夠了沒?這些仗,算打夠味了沒?”
“啥意思龍哥?”陳大輝濃眉瞬間擰疙瘩,額角那道剛在格鬥籠裡,撞出的痕突突跳!
“熱?夠味?”他猛地一步前,鞋底撞擊地面發出悶響,膛賁張起伏,
“龍哥您直說吧!是不是又有新活兒?夠勁不夠勁?兄弟們這一骨頭棒子,早就不耐煩在港城泡溫水澡了!您指個方向!刀山火海,咱把命當柴火燒也給您趟平了!”
這話衝得如同滾油潑冰,帶著一被抑已久的、幾乎噴發的戰鬥和兇戾!
他後那些默不作聲的兄弟,眼神也像瞬間被點燃的炭火,灼灼人!
王龍死死盯著陳大輝,那雙幾乎要燃起火的眼睛,腰眼那一夜落下的舊傷,又開始尖銳地痛。
他知道下面的話說出口,對這夥把命當兄弟義,抵在一起的兵子意味著什麼。
他深吸一口氣,彷彿要將肺裡的猶豫,和那點不該有的弱全出去,聲音沉啞而緩慢,每一個字都像用刀刻出來:
“新活兒來了。金三角,‘翡翠夫人’那座閻羅殿。”
“啥?”陳大輝瞳孔驟然收針尖!連同他後那七八條漢子,呼吸都瞬間急促起來!金三角!那是比九龍城寨混十倍、兇險百倍的磨坊!是罌粟花鋪的地獄路!
王龍沒給他消化震驚的時間,話鋒陡然加快,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你和老疤、虎頭,再挑七個!”
他手指如點卯般劃過人群中幾個眼神最冷、上疤痕最的茬:“‘螞蚱’、‘骰子’、‘鑽山豹’、‘煙囪’、‘驢蛋’、‘扳機’、‘六子’!就你們十個人為班組,再帶個三五十人過去!
用跛豪的‘黑蛇線’,給我扎進那片毒窩!任務只有一個!在翡翠夫人的地盤上,把咱們港城這杆旗穩當了!
讓那老妖婆的飯桌上,必須給咱們留一把椅子!不穩,你們也別回來了!”
“我們十個人帶三五十人過去?”陳大輝如遭雷擊!那點剛才燃起的暴戾戰意,瞬間凍住!龍哥這次不帶兄弟們了?
他那滿是汗的臉上褪盡,握的拳頭骨節,發出可怕的咔吧聲!一被拋棄的、夾雜著不解和巨大委屈的怒火,轟地頂上天靈蓋:
“龍哥!您!您這是要把兄弟們,單崩兒丟進鱷魚潭啊?金三角那鬼地方,沒有您掌舵,沒有大批兄弟陣,咱幾十個夠那些軍閥頭子塞牙的嗎?
當然我們不是怕死,我們缺您這樣的指揮啊
您是不是……信不過兄弟們了?” 最後那句質問,嘶啞絕,如同傷野的咆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