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賢的聲音!嘶啞!淒厲!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和一種重獲新生的狂喜!
他重重地!一下!又一下!將額頭狠狠磕在厚實的熊皮地毯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如同擂鼓!宣示著他那刻骨銘心的忠誠!
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跟著王爺!好好幹!讓王爺滿意!他魏忠賢!不僅能重振雄風!還能…
還能有後!還能宗耀祖傳宗接代!這簡直是…老天開眼啊!
王龍看著腳下如同瘋魔般,磕頭表忠心的魏忠賢!角那抹戲謔的弧度!緩緩擴大!最終化作一掌控一切的!冰冷的笑意!
“滾吧!好好你的新生…本王等著看你新的表現…”
“奴才遵命!”魏忠賢如蒙大赦!又重重磕了三個響頭!這才小心翼翼!如同捧著稀世珍寶般!將那顆玉白的“玉髓再造丹”藏好!
隨即連滾爬爬!幾乎是手腳並用地!退出了溫暖如春的車廂!一頭扎進了外面凜冽的風雪之中!
風雪撲面而來!冰冷刺骨!但魏忠賢卻覺不到毫寒意!
他只覺得一前所未有的熱流!正從口那顆丹藥的位置!洶湧澎湃地流向四肢百骸!流向那早已枯死沉寂的下!
他彷彿聽到了那沉寂了幾十年的脈!在歡呼!在咆哮!在…重生!
他猛地直了佝僂的腰桿!渾濁的老眼裡!出駭人的!如同迴返照的兇!
向紫城的方向!向建奴東北的方向!角緩緩勾起一抹!殘忍而充滿期待的獰笑!
“皇太極…鰲拜…還有劉青學那幫不知死活的東西…你們都給我等著…都給咱家好好等著…”
“咱家的尊嚴回來了!咱家要大開殺戒了!”
風雪中!魏忠賢那如同夜梟般的低笑聲!漸漸遠去!帶著一令人骨悚然的新生,與毀滅織的…瘋狂氣息!
又是幾天過去,北京城臘月廿三小年。凜冽的寒風裹挾著細碎的雪沫,打著紫城金碧輝煌的琉璃瓦頂,發出嗚咽般的悲鳴。
永定門外,一支打著刺眼白旗、如同送葬隊伍般的建奴使團,在無數道混雜著憤怒、鄙夷、好奇和幸災樂禍的目注視下,
如同過街老鼠般,被一隊盔甲鮮明、眼神冰冷的錦衛“護送”著,穿過厚重的城門,
踏了這座他們曾經無數次夢想著要踏平、劫掠的煌煌帝都!
會同館門窗閉,炭火燒得通紅,卻驅不散那瀰漫在空氣中的、令人窒息的抑和屈辱!
鰲拜如同一頭被拔了牙、鎖進鐵籠的猛虎,焦躁地在鋪著厚地毯的房間裡來回踱步!
沉重的皮靴踏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他臉鐵青,虯髯戟張,銅鈴般的眼睛裡佈滿了!
中那滔天的怒火和屈辱!幾乎要將他整個人點燃!炸裂!
“議和?議他孃的狗屁和!”鰲拜猛地一拳砸在堅的紫檀木桌案上:“砰”的一聲巨響!震得桌上的茶盞跳:
“老子寧願在戰場上,被大明軍隊那群狗賊一銃轟死!也不願在這鬼地方!這鳥氣!看那幫明狗的臉!”
他脖子上青筋暴起!唾沫星子噴了對面英俄爾岱一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