虯髯因為劇烈的緒波而微微抖！彷彿下一秒就要暴起殺人！卻又被無形的鎖鏈死死捆住！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英俄爾岱的聲音！則顯得“順”許多！
帶著一種近乎諂的謙卑！他高舉著國書！額頭同樣地面！姿態放得極低！極低！
“哼！”崇禎猛地從鼻腔裡，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如同九幽寒風颳過！打破了殿的死寂！
他微微後仰！靠在龍椅背上！目如電！俯視著腳下那兩個，如同螻蟻般跪伏的影！聲音帶著一種刻意拉長的、充滿嘲諷和威嚴的腔調！
“大金國？呵！朕怎麼記得！遼東只有一群不服王化！嘯聚山林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的建州野人？”
“什麼時候也敢妄自稱國了？”
“嗯？”
轟——！如同在滾燙的油鍋裡潑進一瓢冰水！
鰲拜渾劇震！猛地抬起頭！雙目赤紅！如同要噴出火來！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一狂暴的殺意！幾乎要衝破理智的牢籠！他死死瞪著龍椅上的崇禎！如同要將對方生吞活剝！
“你…！”
“鰲拜！”英俄爾岱嚇得魂飛魄散！猛地一把死死按住鰲拜的胳膊！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皮裡！
他抬頭臉上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帶著哭腔和極致的恐懼：“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
我等是建州真部是建州衛指揮使，努爾哈赤之後裔，奉大明正朔特來歸順請罪…議和啊陛下！”
他語無倫次！將早已準備好的、最卑微的說辭！一腦倒了出來！額頭在金磚上磕得砰砰作響！
“歸順？請罪？議和？”崇禎猛地一拍龍椅扶手：“砰”的一聲巨響！震得殿梁嗡嗡作響！
他霍然站起！指著鰲拜和英俄爾岱！聲音如同炸雷！響徹雲霄！
“現在知道歸順了？現在知道請罪了？現在知道議和了？”
“當年努爾哈赤以七大恨反叛！屠我遼東！戮我百姓之時！怎麼不見你們歸順？”
“薩爾滸我大明十萬銳！染疆場！骨無存之時！怎麼不見你們請罪？”
“廣寧！遼！瀋！鐵嶺！開原！我大明多城池被你們攻破？多百姓被你們屠戮？
多婦孺被你們擄掠為奴？多房屋田地被你們焚燬？”
“那時候你們怎麼不議和？現在！”
“現在你們鹽沒了！鐵沒了！布沒了！糧沒了！快凍死死了！被我大明神將打得像喪家之犬！快被趕到西伯利亞喂狼了！”
“現在你們想起議和了，想起歸順了？想起請罪了？”
“不覺得晚了嘛！太晚了啊！”
崇禎的咆哮聲！如同狂風暴雨！席捲整個金鑾殿！每一個字！都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鰲拜和英俄爾岱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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