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即興賦詩一首，讓本王和諸位將軍也欣賞欣賞你的文采。至於這題目嘛……”
王龍故意拖長了語調，目掃過皇太極鐵青的臉，一字一頓地說道：“就……《亡國恨》，如何？
是不是特別應景，特別有覺？”範中舉聽到這話，本就慘白如紙的臉瞬間變得明，
劇烈地哆嗦著，上下牙齒不控制地打架，發出“咯咯”的輕響，他試圖說些什麼，
但最終一個字也吐不出來，只是渾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王龍見狀，再次發出一陣得意的大笑：
“哈哈哈！開個玩笑，看把咱們範大學士給嚇的！本王是那種強人所難的人嗎？”
他笑夠了，轉過頭，再次將目鎖定在皇太極上，又舉起了酒杯，語氣變得更加玩味：
“說起來啊，老皇，你以前經常掛在邊，跟你那些部下吹噓的那個口號是什麼來著？
哦，對了！‘八旗不滿萬，滿萬不可敵’？嘖嘖，聽著是唬人的。不過現在嘛……”
他故意拉長了語調，環視四周雀無聲、唯有明將憋笑的大殿，緩緩說道：“本王看，是不是該改改了？
改……‘八旗遇上王，見面就投降’？你們覺得怎麼樣？是不是更寫實，更符合現在的況？哈哈哈！”
就在這時，幾名侍衛端著一盤盤製作極為的點心魚貫而。王龍親自用筷子夾起一塊做芙蓉花形狀、
晶瑩剔的點心，放到了皇太極面前那個幾乎沒過的玉碟裡，熱地介紹道：“來來，老皇，別看著，嚐嚐這個。
這‘芙蓉糕’，可是本王特意從京城帶來的廚的手藝，據說祖上是伺候過嘉靖爺的。
比你宮裡頭那些，整天只會烤全羊、燉大的廚子，做出來的東西，是不是細多了？這就品味，懂嗎？”
皇太極死死盯著碟子裡那塊緻得如同藝品的糕點，眼神再次變得恍惚。他猛地想起，
就在去年自己生辰的時候，他最寵的宸妃，也曾這樣，用纖纖玉指，親自夾了他最吃的糕，
含笑送到他的邊……往日的溫與今日的絕境織，巨大的反差讓他口一陣翻湧，幾乎又要吐出來。
殿下的樂師，似乎是為了迎合此刻的氣氛，適時地奏起了一曲激昂悲壯、殺伐之音濃烈的《十面埋伏》。
王龍似乎對這曲子很滿意，跟著那急促的旋律輕輕地哼唱著，手指在面前的紫檀木案几上，有節奏地敲打著。
忽然，他在一個高的音符猛地停下了敲擊，轉頭看向皇太極，眉挑得高高的，
語氣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譏諷：“喲，這曲子選得好啊！《十面埋伏》，楚霸王項羽的絕唱！
老皇，你聽聽，這調子，這意境，你現在是不是特能會當年項羽被困垓下、英雄末路的那種心？
是不是特別有共鳴？”他本不需要皇太極回答，便自顧自地用力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不過嘛……仔細想想，你還是比不了人家楚霸王。人家項羽好歹是真英雄，到最後關頭還能下烏騅馬，
手持霸王槍，在千軍萬馬中殺個七進七出，那是何等的悲壯，何等的豪氣！可你呢？”
王龍的目變得銳利起來，如同刀子般刮過皇太極的臉，“你連拼死一搏、像個戰士一樣戰死沙場的勇氣，
好像都丟得一乾二淨了吧？只會想著抹脖子自殺，或者像現在這樣，像個悶葫蘆一樣坐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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