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剛張開，聲音還沒發出，王龍已經猛地轉過頭，
眼神銳利如刀，準地捕捉到了他的企圖。
王龍順手抄起案上那自己啃剩的、還帶著的羊骨，
直接指向範中舉的鼻尖，距離近得幾乎能聞到骨頭上殘留的油膩和羶氣。
“範老頭！給老子閉！”王龍的呵斥如同炸雷，在範中舉耳邊響起，
“這兒沒你說話的份兒！再敢囉嗦半句，信不信老子讓你這老胳膊老，
第一個去扛最重的行李？第一個給老子滾出山海關！
讓你也嚐嚐這風餐宿的滋味！”
隨著王龍的怒喝，滿殿侍立的龍衛們反應極其迅速，作整齊劃一，
“嘩啦啦”一片刺耳的金屬聲，腰間的佩刀瞬間出鞘半尺，
冰冷的寒匯聚在一起，映照得大殿溫度驟降，
也映亮了皇太極那張早已失去所有、慘白如紙的臉。
那一片雪亮的刀，比任何言語都更威懾力，徹底斷絕了任何僥倖心理。
被兩名魁梧龍衛死死按著的多爾袞，目睹兄長辱，老臣被叱，
那源自脈深的悍勇和屈辱再次發，
他嚨裡發出野般的低嚎，猛地掙扎起來，試圖掙束縛。
王龍眼角的餘瞥見他的作，非但沒有阻止，反而覺得這反抗徒勞而有趣。
他像是嫌不夠似的，猛地一腳踹翻了皇太極面前那張擺放著殘羹冷炙的案几。
案几傾倒，上面那盆原本滾燙、此刻仍冒著熱氣的羊湯，
連同油花和渣，劈頭蓋臉地潑灑出去，不僅澆了皇太極一，
連旁邊幾個躲閃不及的福晉和大臣也被濺了滿滿臉，
頓時響起一片抑的痛呼和驚。
王龍看也不看那些被燙到的人，反而踱步到多爾袞面前，蹲下，
用一種近乎“推心置腹”實則字字誅心的語氣說道：
“小多啊，看見沒？知道你爹，老汗王努爾哈赤，一代梟雄，
最後為啥功虧一簣不？說到底，就是有時候太優寡斷！
該狠的時候不夠狠，該下死手的時候偏偏還想留著講什麼道義！
結果呢？養虎為患？呸！是把自己養了別人砧板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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