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蠅在電話那頭，呼吸瞬間變得重無比，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穿綢唐裝，
叼著雪茄，站在一排排霓虹閃爍的“烏蠅連鎖休閒中心”門前，接各路馬仔鞠躬問好的夢幻場景。
他激得聲音都劈了叉，帶著哭腔：“做得到！做得到！龍哥！我撲你阿……唔系，我多謝你祖宗十八代！唔系，多謝龍哥你！
你簡直系我再生父母！我烏蠅對燈發誓，以後你指東，我絕唔會向西！你讓我去搞邊個，
我唔單止潑糞，我直接搬個化糞池去佢門口日日泵！不，我以後文明啲，用商業手段搞死佢！”
“得啦得啦，收聲！”王龍被他語無倫次的表忠心逗得有些好笑，但隨即語氣恢復冷峻，代正事：
“講笑完畢。有件正經事，要你立刻、馬上去做，而且要做得乾淨利落、神不知鬼不覺。”
“龍哥你講！上刀山下油鍋！”烏蠅立刻收聲，聲音變得嚴肅。
“我而家口述，你記低。羅氏證券，總經理，羅敏生。公司地址喺中環皇后大道中××號××大廈××樓。
我要你用你手下最銳、最醒目、最擅長跟蹤同拍嘅狗仔隊，
二十四小時，三班倒，人盯人，車跟車，給我釘死佢。”王龍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寒冰般的命令，“
唔單止要知佢每日幾點出門、去邊度、見乜人、傾幾耐、食乜餸。仲要，用盡一切辦法，查清楚佢有幾多間業，地址，老婆乜名，做乜工作
，仔喺邊間學校讀書，平時有乜興趣好，習慣去邊度買餸，甚至……佢有無包二，有無特殊癖好。
記住，我要嘅系最詳細、最立、最見不得嘅個人檔案。但前提系，絕對、絕對唔可以打草驚蛇，
唔能讓佢或者佢邊任何人，察覺到被人跟梢。我要嘅系影子，唔系麻煩。明唔明？”
羅敏生。這個名字，是王龍從記憶碎片中篩選出的另一枚關鍵棋子。
在某個關於金融暗戰、灰地帶與幕後莊家的故事裡，這位羅總經理，似乎正是那種遊走於明暗之間、
為某些不便面的“大鱷”理特殊易、打通關節、甚至作“暗盤”的核心樞紐人。要在市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狩獵場進行大規模、
高槓杆、甚至可能涉及一些“非常規”邊界的作，一個悉所有明暗規則、手握特殊渠道、
且能被牢牢掌控的證券行高階經理，無異於一把開啟金庫的萬能鑰匙。而掌握這把鑰匙的詳細“齒紋”和可能存在的“鏽蝕”，
就等於掌握了駕馭他的韁繩。
“羅敏生？羅氏證券？”烏蠅快速重複了一遍，雖然對王龍突然對一個證券經理產生如此濃厚興趣到費解，但執行命令從不打折扣是他的本能，“明！龍哥你放心！
我親自帶隊，挑幾個以前做過私家偵探、跟拍明星緋聞最拿手嘅兄弟去！保證連佢一日去幾次廁所，每次屙幾耐，用幾多格廁紙，都同你記錄得清清楚楚、分秒不差！
佢老婆個Bra系咩尺碼，佢個仔考試有冇作弊，都同你挖出嚟！”
“嗯。有進展，第一時間，單獨報我。”
王龍掛了電話，從西裝袋掏出一個小巧的皮質名片夾，翻找出羅敏生那張燙金名片，藉著車昏暗的燈，將上面的資訊再次確認。
等回到公司，就讓吉米用保線路傳真給烏蠅。
做完這兩通至關重要的電話佈局，王龍才真正向後靠進座椅深，但脊背依舊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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