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如同菜市場一般鬨鬨的中院裡,那些低聲議論、大聲抱怨的住戶們,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拍桌子聲驚,大家夥兒不由自主地停止了議論,齊刷刷地看向了大槐樹底下。
中院正屋門口,紅星軋鋼廠保衛訓練基地食堂主任何大清面無表的坐在椅子上,兒子何雨柱則是站在了他的後,一邊菸一邊好奇地打量著眼前的一切。
其實何大清父子今天上午剛剛上班,就已經接到了書記辦公室下發的通知,辦公室主任蘇雨向保衛各個部門傳達了上級的指示,從下個月開始所有城鎮居民的糧食供應份額再次降低一,蘇雨主任在通知裡要求,各個部門領導必須做好下面同志們的思想工作,穩定幹部職工的緒,同時允許幹部職工每天中午多買一個二合面饅頭。
相較於其他單位,紅星軋鋼廠保衛各個部門接到通知後,下面的同志們倒也沒有引起太大的波,畢竟在全國大範圍災的時候,紅星軋鋼廠保衛這裡的後勤保障工作絕對算得上是極其優渥了。
要知道按照保衛的部規定,普通幹部和工作人員,每天中午只需要向訓練基地食堂四兩糧票、兩錢的菜票,就能夠買到兩個二合面饅頭和一葷一素兩個菜,額外還能夠免費領到一碗蛋湯,另外每人每月還可以從訓練基地食堂購買三斤滷牛或者滷豬,每斤滷牛一塊二錢、每斤滷豬一塊錢。
保衛訓練基地食堂供應的葷菜,可不是其他單位食堂那種只有區區幾片片的菜餚,每個葷菜裡豬或者牛起碼要有三分之一的份量。
不幹部職工每天中午都是淺嘗即止,把剩下來的饅頭和菜餚裝進飯盒帶回家,給家裡的老人孩子開開葷。
那些經過《固本培元湯》藥浴的行隊員和幹部,每天中午都是兩菜一湯、饅頭米飯管夠,如今天寒地凍的季節,蔬菜也只有儲存的大白菜、土豆和蘿蔔,因此保衛訓練基地食堂供應的葷菜不是土豆燉牛、就是蘿蔔燉牛、豬燉白菜條。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保衛秦明長下達了命令,所有的普通幹部職工允許把自己省下來的食帶回家,但是絕對不能肆意張揚,另外每人每月那三斤滷,只能是給自己的家裡人食用,絕對不能倒賣謀利,否則一旦被保衛發現,即刻開除。
至於那些經過《固本培元湯》藥浴的行隊員和幹部,絕對不允許從訓練基地食堂帶菜回家,只不過他們這些同志每月可以從食堂購買九到十二斤滷。
對於保衛的嚴格規定,下面的幹部職工誰也不敢越雷池一步,畢竟在外面都是食的大環境下,紅星軋鋼廠保衛這裡的優渥條件簡直就是可遇不可求了,他們自己節省下來的口糧,基本上也能夠彌補各自家庭的糧食缺口,更何況每天都能夠帶回家一些菜,多也能夠補充家裡老人孩子的營養需求。
昏黃的電燈影下,許富貴正臉鄭重地站在那裡,剛才他突然用力拍桌子的聲音,就連居委會方主任和街道辦事的劉幹事都被嚇了一跳,此時兩人也是有些疑不解地看著這個九十五號四合院裡的原管事一大爺,想要看看他接下來想要幹什麼。
許富貴倒也沒有浪費時間,他語氣嚴肅地開口說道:“各位街坊四鄰,雖然上級已經決定取消聯絡員制度了,我在這裡就是以一個普通鄰居的份說幾句。”
掃了一眼一道道注視著自己的眼神,許富貴繼續說道:“如今國不地區遭遇了嚴重的旱災,直接造糧食大量減產,上級不得不再次做出降低城鎮居民糧食供應份額的決定,這也不僅僅只是針對咱們南鑼鼓巷九十五號四合院,而是全國範圍統一的政策。咱們與其在這裡發牢、怨天尤人,還不如好好想想接下來的日子該怎麼過,總不能活人讓尿憋死吧?”
聽到許富貴的話,在場的大多數住戶都開始盤算起來,大家夥兒也不得不承認,人家許富貴說的沒錯,上面既然已經做出了降低定量的通知,在這裡發發牢、抱怨幾句又有什麼用?還不如趕想想辦法怎麼蒐羅一些可以供家裡人裹腹的糧食。
藉著昏黃的燈,許富貴注意到不住戶都開始認真思考起來,於是他趁熱打鐵、接著說道:“或許那些未年的孩子沒有多印象了,可是咱們這些年人大都經歷解放前的苦日子,那個時候咱們僅僅只是靠著一點點兒米糠、榆樹皮、地瓜乾等玩意兒混合的共和麵,都能夠活下來,更何況現在上面僅僅只是降低了一點兒糧食供應份額?現在天寒地凍咱們也只能是想方設法應付一段時間,等到春暖花開了,可以讓家裡的老人孩子到城外挖野菜、摘野果,混到棒子麵裡也能夠多吃幾口飯。”
看到對面已經有人在微微點頭,許富貴繼續說道:“咱們九十五號四合院可是道口街道多年的優秀四合院,歷來都有著團結互助的優良傳統,我提議咱們住戶裡可以回去以後結合各自家庭的實際況,那些家裡還有富餘糧食的住戶,適當給生活困難的鄰居提供一點兒幫助,當然了在如今這種況下,這種幫助也不可能是無償贈送,至於方式可以私下裡協商。”
聽到許富貴的話,不住戶的眼神不由自主地看向了端坐在中院正屋門口的何大清父子,要說九十五號四合院裡當下誰家糧食可能會有富餘,也只能是這位在紅星軋鋼廠保衛訓練基地食堂當主任的何大清了。
留意到鄰居們那炙熱的眼神,何大清不由微微皺了皺眉頭,這個許富貴還真得是賊心不死呀,他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就把何家推上了風口浪尖,顯然這傢伙又是藉機擺了何大清一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