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數瀟湘佳人淚》267.如何抉擇(1)

作者:一羽霓裳·2024-04-01

顧安爵待在公司裡忙了一天,一空閒下來就會想著溫半夏,雖然迫自己忙碌起來不再去想,可是下班回家的路上還是抑制不住對溫半夏的掛念,猶豫了兩個十字街口,顧安爵一咬牙,轉了方向盤,掉頭去了溫半夏的甜品店。

溫半夏自從搬出顧宅,在甜品店呆的時間越來越久了,因為沒了顧安爵在家裡等著自己,溫半夏覺得早早回家只會讓自己更加覺得孤獨和難過。

店裡的店員走了一些,顧客也三三兩兩,天漸漸暗下來,莫名的冷清。溫半夏坐在櫃檯後面,手裡抱著貓貓,一下下輕著,眼睛直直的盯著某一個點發呆,不知在想些什麼。

“半夏……”

溫半夏恍惚間聽到有人自己,抬了頭,只見那高大括的影從自己上方傾灑下來,嚴嚴實實地把自己包裹住。

“……安爵?你怎麼來了?”溫半夏眼睛,手中的貓咪一下子跳起來竄了出去,這才清醒了些許,只見顧安爵兩手撐住自己坐著的椅子把手,俯著自己,眉宇間摻雜些焦灼。

“沒事兒,就像來看看你,你剛才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

“沒有,發呆呢……”溫半夏此時見到顧安爵,不知該怎麼面對,是訴說自己的思念疾苦,還是因為任雅的事暫時遠離?溫半夏不知該如何在這兩種思緒中做出抉擇,看著眼前顧安爵的眉眼更覺得心碎。

“沒事就好,我帶你吃飯去,走吧。”顧安爵拉起了溫半夏,溫半夏本來想拒絕,可是顧安爵的手攥住了自己的手,甚至攥得溫半夏微微有些疼,溫暖從他熾熱的掌心傳遞出來,彷彿有一種不容置否,生生將溫半夏的拒絕憋了回去。

“安爵,你輕點……”

“啊!對不起!”顧安爵如夢初醒一般,匆忙放輕了力度,用另一隻手牽著溫半夏,另一隻手則攬住了的肩膀。

溫半夏被顧安爵攬在懷中,微微仰頭看向顧安爵,幾日不見,顧安爵往常眼睛裡的那些亮晶晶的星星一般亮黯淡了些許,下上也冒出了輕輕地鬍渣。溫半夏有些心疼,知道,這件事不僅給自己帶來了傷害,對顧安爵來說,也是一樣的。

兩個相的人,宛如手足一般,也許更甚,當一個人痛心疾首,另一個人又怎會無於衷?

溫半夏沒再拒絕,乖乖的任由顧安爵帶著自己去了一家餐廳。是以前他們一起去過的店,什麼都沒有變,環境沒有變,味道沒有沒有變,服務生也沒有變,甚至桌面上餐紙盒的位置都沒有發生一一毫的變化。可是溫半夏吃著顧安爵為自己點的菜,卻總覺得有什麼東西悄悄地變了。是什麼呢?溫半夏說不準。

“半夏,我真的很想你。”顧安爵吃到一半,突然緘默下來,抬頭就是這樣突如其來的一句話,等到這話了溫半夏的耳朵,顧安爵的眼眶已經泛了紅。

“半夏,你不在的這幾天,覺我周圍的整個世界都空了,你一離開,我的生活像是被幹了一樣,什麼事都不像以前那麼有趣,那麼能引起我的興致……我真的很想你……”顧安爵說著,握住了溫半夏的手,手心有些出汗。

溫半夏看著顧安爵鬱的眉眼,不心疼,反握住顧安爵的手,“我很快就會回去的,真的……”溫半夏說出這話自己都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兌現,可是看著顧安爵,卻總是想給出些承諾,即便不能實現。

溫半夏愈加的覺得自己拖累了顧安爵,沒有多想,眼淚就啪嗒掉了出來。反倒是顧安爵,一見溫半夏哭了,當即有些慌張,“你怎麼哭了……我開玩笑的啊,你不用管我,你自己梳理好自己的心就行,不用在意我……我是逗你玩才這麼說的,真的,你別哭啊……”

顧安爵坐到溫半夏那邊的椅子上,讓溫半夏倚靠在他懷裡,輕聲安著。

“不是……我是心疼你,怪我自己,自己難過還要拉上別人,太過分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我都知道……”

這一頓晚餐兩個人互相敞開了心扉,發洩完也覺得沒有之前的那樣的抑。顧安爵送溫

半夏回家,在樓下,溫半夏正要離開,顧安爵住了

“半夏,你到底有沒有好好想過,到底要怎麼辦?”顧安爵藉著小區里路燈微弱的,微眯著眼睛看向已經匿在黑暗裡的溫半夏。

黑暗那邊沒有出聲,一片沉寂。

“你到底是要選擇放下,選擇原諒,選擇我們所有人有一個圓滿的結局,還是選擇永遠都不去原諒,永遠都只存在於一個支離破碎的家庭裡?我知道,這看起來是一個簡單的選擇題,但其實選出答案並不簡單。你心中的芥,也許比我想的還要沉重,也許比我想象的還要令人心痛,但是,半夏,人都是往前走的,日子是要一天天過得,也許有的東西,是,真的看起來無法讓人原諒,但是為以後想想,為自己想想,哪怕是為我想想,我們以後的未來,你難道就不要了嗎?難道就拱手送給你的仇恨了嗎?讓我們的餘生,都不願再提起一個人,讓永遠都是一塊心病,永遠都沒有癒合的那一天?你真的要這樣嗎,半夏?”

顧安爵說完,靜靜地著那一片黑暗,半晌,那裡傳來了輕輕地、小貓般的啜泣聲音。顧安爵走進去,自己也融在那片黑暗中,看著眼前低著頭的溫半夏。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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