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安爵那樣毅然決然的背影,讓溫半夏當即有些失態,不管不顧的衝上去想要抓住顧安爵哪怕只是一寸角也好,最後卻什麼都沒有得到,整個醫院大廳都回著溫半夏撕心裂肺的喊聲,“安爵!!”
顧安爵離開之後,溫半夏頓在原地,半晌,躲在眼眶裡團團打轉的淚水終究挨不過心底的難過,順著臉側落下來。
“……半夏,對不起,是我的錯,我去和安爵解釋好不好?你別哭了。”譚詠辰走過來,站到溫半夏面前,手有意無意搭在溫半夏肩膀上,低聲安道。
溫半夏了臉上的淚水,搖搖頭道,“不是你的錯,你沒有必要去和他道歉,是我的錯,我會和他解釋明白的。”溫半夏說著發覺到醫院的人已經慢慢圍了上來,拉過譚詠辰向門外走去,“先走吧,不要在這,你太引人注目了……”
到了停車場,譚詠辰道,“半夏,安爵他應該不是聽不進話的人,你好好和他解釋解釋,要是真的不行,我會去道歉的。”
“真的不用,詠辰,你是我和安爵之間最無辜的人,你什麼都沒有做,卻無端白白了那麼多委屈,所以我和安爵的事,我們兩個自己解決就好了,你千萬不要再趟這趟渾水了,好嗎?”
譚詠辰看著溫半夏,心底和臉上的表宛若兩個極端,半晌,譚詠辰垂下了眼睛,輕聲道,“好。”
“那就好……詠辰,你送我回家吧。”譚詠辰點點頭,溫半夏便上了副駕駛,兩人一路開往顧宅。
其實對於譚詠辰,溫半夏自始至終都沒有想過出格的事,在溫半夏眼中,譚詠辰只是一個偶然認識的大明星,私底下接起來卻同外表看起來的大不相同,反而很是平易近人,所以溫半夏總是把譚詠辰當做很好很好的朋友,卻不想在顧安爵那裡竟然被看作是那樣不堪的關係,溫半夏想不明白這一點,就算是從前自己和葉楓相的時候,哪怕葉楓是真的對自己有意思,顧安爵吃醋也沒有到過這個地步。
到了顧宅門口,溫半夏下車之前,譚詠辰按住溫半夏的肩膀,輕聲道,“半夏,我不知道是不是我想的那樣,但是如果事實如此,你如果在家裡有到什麼欺負的話……你一定要來找我,我可以幫忙的,你不必一個人憋在心裡,來找我,告訴我,好嗎?”
溫半夏有一半影在黑暗裡,餘留一隻反著路燈芒看起來流轉著星的眼睛盯著譚詠辰,半晌,點了點頭,聲道,“詠辰,我真的很,謝謝你。”
譚詠辰笑起來,“我們是朋友。”
溫半夏下車之後,譚詠辰盯著溫半夏離去的背影,角勾勒起了一弧度,轉而便隨著車子一起消失在路的盡頭。
回到家中,溫半夏在玄關就聽到了任雅和溫泱的聲音,走到客廳一看,正是兩人在高聲聊著什麼,溫半夏原本沒想搭理,想要徑直上樓去休息,卻不曾想溫泱竟先開了口。
“半夏姐,怎麼,了傷卻一個人回來啦?哥哥沒去看看你麼?怎麼搞得這麼可憐呀?”溫泱怪氣的搭著二郎坐在沙發上,冷眼看著溫半夏手腕上的繃帶,笑道。
溫半夏實在是搞不明白溫泱為什麼要這麼對待自己,而且任雅又怎麼會容忍溫泱用這種語氣來同自己講話,這樣想著溫半夏把目轉向任雅,任雅卻正一臉笑意的著溫泱,彷彿剛才溫泱說的話毫沒有撼到任雅一一毫,反而像是順著的心意說出來的話一樣。
溫半夏鼻子一酸,想了想,自己於弱勢,孤單一人的立場之下最好的方法就是忍,溫半夏打算充耳不聞離開客廳,溫泱卻沒打算放過。
“別走呀半夏姐,你過來坐下,我和媽看看你的傷勢,別半夜裡傷勢加重連個陪在邊的人都沒有,可怎麼辦才好?”
忍耐終於被溫泱挑逗到了極限,溫半夏慢慢轉過了子,角有一,回道,“溫泱,說實話,這些跟你有關係嗎?我自己了傷,我自己去醫院包紮,就算只有我一個人,可是這些事跟你又有一錢的關係嗎?”
溫泱沒想到溫半夏竟然會回應,正想裝作哭腔轉向任雅,溫半夏卻早已看了溫泱的套路,趕在任雅說話之前就接著反問道,“溫泱,我告訴你,我的事,絕對不會淪落到由你來管教我的份上,既然我沒有干擾到你,你也不要來煩我,也不要藉著媽的口來責備我,有些事,對或不對,我自己自然清楚,你不用在那裡裝作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還有,我和安爵的事,我們兩個自己理,不到你來手!”
“你怎麼說話呢溫半夏!”溫泱被溫半夏一套話說下來當即紅了眼圈,一下子站起來衝到溫半夏面前大喊道,“我說什麼了你要把話說的這麼難聽?!媽你聽見了嗎?我不過好心問兩句,想要看看的傷,就這樣說我!我明明是好心的!再說了,你和哥哥的事,我什麼時候過手?你簡直口噴人!”
溫半夏一聽溫泱當即變了臉,再看任雅就知道自己一定是被責怪的那一個了,任雅還未開口,溫半夏就涼了半邊心。
果不其然,溫泱眼眶一紅,任雅就心疼的不得了,站在溫泱前面對著溫半夏道,“半夏,我不准你這麼說你妹妹!你妹妹是出於好心!你怎麼能把話說的這樣難聽!再說了,你和安爵的事,泱泱什麼時候過手!一天天怎麼說話呢!”
溫半夏有些心酸,雖然早就知道任雅斷然不會站在自己這一邊,但聽到這樣無端的責怪溫半夏還是抑的不過氣來。
轉看了任雅和溫泱一眼,最終溫半夏還是選擇了沉默,也許在這樣已經明顯分出勝負的對峙中,沉默已經是反抗的最好方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