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坡的積雪還沒化盡,踩上去"咯吱咯吱"響。
小花豹第一次進山,興得直往前衝,狗繩繃得筆直。
"慢點兒!"王謙拽了拽繩子,"這狗崽子勁兒真大。"
於子明了把汗:"謙哥,咱真指這小不點找獾子?它連獾子啥味兒都不知道吧?"
王謙沒答話,從兜裡掏出個小布包——裡面是塊陳年獾子油,專門用來訓狗的。他蹲下,把油抹在小花豹鼻頭上。
"聞好了,就找這個味兒。"
小狗像著了魔一樣,一個噴嚏接著一個噴嚏,爪子不停地撓著鼻子,似乎有什麼東西讓它到極度不適。就在這時,小狗突然像是察覺到了什麼,它的耳朵像雷達一樣“唰”地一下豎了起來,然後拽著繩子,毫不猶豫地朝著東南方向狂奔而去。
“有門兒!”於子明見狀,心中一喜,連忙跟其後。兩人一狗沿著山脊一路小跑,大約走了二里地,小花豹突然在一片向的斜坡前停了下來,“汪汪”地個不停。
王謙見狀,趕忙上前,撥開枯草叢一看,地上果然有幾個新鮮的土坑,坑邊還粘著幾灰白的髮。他仔細觀察了一下,興地說道:“是獾子!”
於子明一聽,頓時來了神,他迅速從揹包裡掏出鐵鍬,躍躍試地問道:“掏不掏?”
王謙卻搖了搖頭,指著口那新鮮的爪印說道:“看這爪印的大小,應該是年狗獾,這肯定深得很。”他一邊說著,一邊解下背上的帆布包,“咱們先下套,等天黑它出來覓食的時候再收網。”
他從包裡掏出幾副自制的鋼套,小心地埋在口周圍。這種套子不傷皮,專套後,是活捉獵的好法子。小花豹好奇地湊過去聞,被王謙一把拽回來:"傻狗,別把自己套了!"
正忙活著,遠突然傳來一陣"哼哧哼哧"的聲響。王謙渾一僵,這聲音他死都忘不了——野豬!小花豹也察覺危險,背"唰"地炸開,卻出乎意料地沒喚。
"上樹!"王謙一把拽住於子明,兩人悄無聲息地爬上了最近的一棵紅松。剛藏好,灌木叢裡就鑽出個黑乎乎的傢伙——是頭半大的野豬,獠牙還沒完全長出來,正用鼻子拱地找吃的。
樹上的兩人大氣不敢出。野豬雖然不如黑瞎子危險,但發起瘋來也能要人命。小花豹被王謙夾在胳肢窩裡,乖得出奇,只是微微發抖。
野豬在樹下轉悠了約莫十分鐘,終於晃悠著走遠了。王謙剛鬆口氣,突然發現小花豹正直勾勾盯著某個方向——二十步開外的枯草叢裡,赫然趴著只發灰的獾子,正警惕地東張西!
"好狗!"王謙忍不住低聲誇讚。這小傢伙居然比他們還先發現獵,天生就是獵狗的料。
兩人悄悄下樹,繞到獾子後方。王謙做了個手勢,於子明立刻會意,從側面慢慢近。獾子察覺到危險,剛要往裡鑽,小花豹突然"汪汪"大起來,嚇得它一個急轉彎,正好撞進王謙設的套子裡!
"套住了!"於子明歡呼一聲,撲上去按住拼命掙扎的獾子。這畜生兇得很,扭頭就要咬人,被王謙用麻袋一套,紮了袋口。
"兩隻!"王謙掂了掂分量,"夠熬一罈子油了。"
回程路上,小花豹神氣活現地走在最前面,時不時回頭看看主人手裡的麻袋,尾翹得老高。路過老椴樹時,王謙讓於子明先走一步,自己拐到樹前。
裡果然有個油紙包,開啟是雙線織的手套,針腳歪歪扭扭的,大拇指還織長了半截。裡面夾著張字條:"給你織的,別嫌醜。小荷。"
王謙把臉埋進手套裡,深吸一口氣。線帶著淡淡的皂角香,還有杜小荷手上特有的草藥味。重生前他沒能護住這雙手,這輩子...
"謙哥!快來看!"於子明突然在遠大喊,"小花豹逮著個啥!"
王謙慌忙跑過去,只見小狗正對著一叢灌木狂吠,地上有團白乎乎的東西在蠕。開樹枝一看,居然是那隻白狐!它前爪了傷,正虛弱地著氣。
“怎麼又是你?”王謙一臉驚訝地蹲下子,看著眼前的白狐。這隻白狐似乎並不害怕他,不僅沒有躲閃,反而用它那小巧的鼻子輕輕地了王謙的靴子,然後抬起頭,目直直地向林深。
站在一旁的於子明見狀,不好奇地小聲問道:“它是不是要帶我們去哪兒啊?”王謙沒有立刻回答,他的注意力完全被白狐上的傷口吸引住了。他仔細檢查了一下,發現這是一道新鮮的撕裂傷,看起來像是被某種兇猛的野抓傷的。
就在這時,王謙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他猛地抬起頭,順著白狐注視的方向去,只見在林的盡頭,約可以看到一道山樑。而那個地方,正是前世杜小荷遇害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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