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冰瀑轟然砸落的瞬間,王謙拽著於子明撲向旁邊的岩石隙。冰塊砸在剛才站立的地方,飛濺的冰碴像子彈般向四周,王謙的臉頰被劃開一道口。
"!"於子明吐出裡的冰渣,抬頭向崖壁,"鐵柱哥!"
冰霧散去,周鐵柱的影已經不見了。王謙的心沉到谷底,他手腳並用地爬向崖底,卻在下一秒愣住——周鐵柱居然掛在離地三米多的一棵崖柏上!那棵倔強的老樹從巖裡斜出來,正好接住了墜落的傷者。
"還活著!"於子明指著微微晃的樹枝。
王謙迅速解下繩索:"我上去,你在下面接應。"
登山爪深深摳進冰壁,每上升一步都要用冰鎬試探冰層厚度。爬到一半時,王謙突然發現巖壁上有古怪的痕跡——幾道新鮮的抓痕,像是某種拼命攀爬時留下的。更奇怪的是,抓痕旁粘著幾白的髮。
"白狐..."王謙想起七爺的警告,心頭掠過一不安。
終於夠到崖柏時,周鐵柱已經昏迷。夾死死咬住他的小,傷口深可見骨。王謙了下他的頸脈,還好,雖然微弱但還算規律。他掏出七爺給的老山參,掰下一截塞進周鐵柱裡。
"謙...子..."周鐵柱突然睜開眼,聲音嘶啞,"白...白狐...救了我..."
王謙一愣:"什麼?"
"它...引開黑熊..."周鐵柱艱難地指向巖壁上方,"小心...黑皮他們..."
話沒說完又昏了過去。王謙順著周鐵柱指的方向看去,崖頂約有腳印——不止一個人!看來黑皮那幫盜獵者也盯上了白狐。
固定好繩索準備下降時,一陣風帶來了若有若無的腥臊味。王謙後背的汗瞬間豎起——是熊!而且很近!
"子明!"他低聲音喊,"有熊!"
於子明立刻端起獵槍警戒。王謙加快了下速度,可就在離地兩米時,繩索突然一鬆!抬頭一看,登山爪竟然從冰層裡了出來!
千鈞一髮之際,王謙雙猛蹬巖壁,藉著反衝力向旁邊去。落地時右腳踩空,整個人重重摔在石堆上。他聽見"咔嚓"一聲,鑽心的疼痛從腳踝傳來。
"謙子!"於子明剛要過來,突然瞪大眼睛,"別!"
王謙僵住了。他能覺到背後傳來的熱氣——那頭黑熊離他不到三步遠!
"慢慢...轉..."於子明舉起獵槍,聲音發。
王謙忍著腳踝的劇痛,一點點轉過。眼前的黑熊足有三百斤,前的月牙白斑顯示這是頭年公熊。更可怕的是,它的右眼有一道猙獰的傷疤——正是去年被獵戶們驅趕的那頭"獨眼龍王"!
黑熊呼哧呼哧地嗅著空氣,獠牙上還掛著碎。王謙屏住呼吸,右手悄悄向腰間的獵刀。他知道,這麼近的距離,於子明本不敢開槍。
就在僵持時刻,一道白影突然從崖壁上掠過。黑熊猛地抬頭,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是那隻白狐!它靈巧地在冰凌間跳躍,故意弄出響聲。
黑熊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它人立而起,猶豫了一秒,竟丟下王謙去追白狐了!
"快!"於子明衝過來扶起王謙,"能走嗎?"
王謙試了試右腳,疼得冒汗:"臼了。"他看向昏迷的周鐵柱,"先救姨夫!"
兩人用爬犁做簡易擔架,固定好周鐵柱。王謙自己找了樹枝當柺杖,剛要走,於子明突然指著雪地:"看!"
潔白的雪地上,幾滴鮮紅的跡延向林深——是黑熊留下的。更奇怪的是,跡旁邊還有一串小巧的腳印,像是某種故意引導黑熊遠離他們。
"白狐..."王謙喃喃道,"它真在幫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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