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子明,"他指著那片因融雪形的泥沼,"你說要是把熊引到這裡..."
於子明眼睛一亮:"陷住它!"但隨即又皺眉,"可那畜生得很,怎麼引?"
王謙沒回答,目落在不遠的一棵野梨樹上——正是開花時節,滿樹白花如雪。熊最吃梨,尤其是帶的。
回到牙狗屯,七爺已經準備好藥材。聽王謙描述了傷,老人家又往藥包里加了幾味:"這熊毒,得用'五虎擒羊湯'。"
杜小荷著肚子幫王晴收拾藥箱,突然問:"那熊...是不是去年傷過咱屯羊群的那頭?"
王謙繫綁,點點頭:"應該是。右眼有疤,前掌指頭。"他看了眼妻子隆起的腹部,"這次一定除掉它。"
杜小荷言又止,最後只是往他腰間多塞了兩個辣椒包:"小心。"
二次進山,王謙帶了八個好手。除了常規武,還特意帶上了蜂和漁網——蜂引熊,漁網纏它。路過沼澤時,他們停下佈置陷阱。
"挖坑太顯眼。"王謙觀察著地形,"得利用現的泥潭。"
他們選了邊緣堅實的泥潭,在通往潭心的小徑上灑滿蜂和野梨。黑皮在潭邊樹上架好了漁網,只要熊一陷進去,網就會兜頭罩下。
"我去引它。"王謙檢查了下獵槍,"你們埋伏好,聽我哨聲。"
獨自深熊出沒的山林需要極大的勇氣。王謙每走幾步就撒點蜂,同時警惕地觀察四周。林子裡靜得出奇,連鳥聲都沒有——這是有大型猛活的徵兆。
忽然,他聞到了一腥臭味。前方不遠的灌木叢微微晃,出半個棕黑的影。王謙屏住呼吸,慢慢後退——正是那頭獨眼熊!它型比想象的還大,肩高几乎齊腰,右眼上的疤痕猙獰可怖。
熊也發現了他,獨眼裡閃爍著兇。但它沒有立即撲上來,而是警惕地嗅著空氣——它聞到了蜂的味道。
王謙繼續後退,同時從腰間解下蜂罐,故意灑了幾滴在地上。熊的鼻子著,慢慢跟了過來。就這樣一引一跟,漸漸接近沼澤區。
眼看就要功,意外卻發生了——一陣山風吹來,掀起了王謙掛在腰間的辣椒包。紅霧飄散,熊立刻被激怒,咆哮著人立而起!
"跑!"王謙轉就逃,同時吹響了求救哨。
熊的速度快得驚人,轉眼就追到後。王謙能聞到那畜生裡的腥臭味,甚至覺到熱乎乎的鼻息噴在頸後。千鈞一髮之際,他猛地拐向一棵大樹,藉著衝力繞了個急轉彎。
熊剎不住腳,直接衝進了沼澤區!它龐大的軀頓時陷泥潭,越掙扎陷得越深。埋伏的獵人立刻拉繩索,樹上的漁網"唰"地罩下,將熊頭纏了個結實。
"打!"於子明大喊。
獵人們從四面八方開槍,子彈雨點般傾瀉向泥潭中的困。熊發出震耳聾的咆哮,拼命掙扎,攪得泥漿飛濺。但它終究敵不過人類的智慧與協作,最終轟然倒下,激起一片泥浪。
確認熊已斷氣,王謙才長舒一口氣。走近檢視時,他注意到熊右前掌確實了指頭——正是去年他打傷的印記。這畜生記仇至今,專挑獵人報復,實在可怕。
回李吉屯的路上,獵人們流抬著熊。這龐然大足有五百斤重,八個壯漢都抬得氣吁吁。屯口早有人見,歡呼聲一路傳進屯裡。
李老倔帶著全屯人迎出來,見熊已斃命,老淚縱橫:"王隊長,你可是救了我們全屯啊!"
王謙擺擺手,先去檢視傷者。七爺的"五虎擒羊湯"果然神奇,連那個眼球出的小夥子都退了燒,傷口開始結痂。
當晚,李吉屯擺了謝恩宴。酒過三巡,李老倔突然拍桌:"從今往後,李吉屯獵戶都聽牙狗屯調遣!"他舉起酒碗,"我提議,奉王隊長為咱們十里八鄉的總獵頭!"
眾人轟然應諾,碗盞相聲震天響。王謙推辭不過,只得接過象徵獵頭的狼牙項鍊戴上。
回屯已是深夜。杜小荷還亮著燈等門,見丈夫平安歸來,懸著的心才放下。王謙摘下狼牙項鍊放在桌上,疲憊地坐在炕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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