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皮和杜鵬忙得團團轉，一會兒拿貨，一會兒收錢，一會兒給客人介紹。杜鵬甜，見人就喊“大爺”、“大娘”，把那些老頭老太太哄得眉開眼笑。
栓柱負責記賬，一筆一筆，清清楚楚。他一邊記一邊著樂——照這個勢頭，一天就能賣出去一半的貨。
中午，王謙在隔壁山海樓擺了幾桌，請來幫忙的人吃飯。有栓柱、黑皮、杜鵬，有供銷社的老馬，有裝修隊的師傅，還有幾個關係好的鄰居。
酒過三巡，老馬端著酒杯，對王謙說：“王謙同志，你這店開得好！地區就缺這樣的正經皮貨店。往後有啥需要，儘管找我。”
王謙說：“多謝馬哥。往後不了麻煩你。”
老馬擺擺手：“說啥麻煩？都是朋友。”
吃完飯，王謙又去店裡看了看。下午的生意比上午還好，又賣出去好幾件皮貨。黑皮累得滿頭大汗，但臉上的笑就沒斷過。
“謙哥，咱這店，要發財了！”他說。
王謙笑了，說：“發不發財的，先把服務做好。客人來了，要熱，要實在，不能坑人。”
黑皮點點頭：“謙哥，俺記住了。”
晚上，王謙回到家，已經很晚了。杜小荷還亮著燈等他。看到他回來，迎上去，問：“咋樣？”
王謙說：“好。開業順利，賣出去不。”
杜小荷笑了，靠在他肩上，輕聲說：“當家的，你又幹了一件大事。”
王謙搖搖頭：“不是俺一個人乾的。栓柱、黑皮、小鵬，都出了力。”
杜小荷說：“是，都出了力。”
王謙攬著，說：“你也是。沒你在家管賬，俺哪能天天往外跑？”
杜小荷笑了，說：“俺那是應該的。”
月灑在院子裡，白狐趴在門口，已經睡著了。遠的海浪聲若有若無。牙狗屯的夜晚，寧靜而安詳。
第二天，王謙又去了地區。他要去店裡看看，還要去供銷社謝謝老馬。剛走到店門口，就看到杜鵬站在門口，正跟一個客人說話。那客人是個中年婦，穿著講究，一看就是有錢人。
“大娘，您這件皮襖，穿在您上，那可真是太好看了！”杜鵬說，“您看這，多和！您看這做工，多細！您穿上它，走在大街上，回頭率肯定高！”
那中年婦被他說得眉開眼笑，當場就掏錢買了一件。
王謙在一旁看著，忍不住笑了。這小子，皮子比他強多了。
杜鵬送走客人，看到王謙，跑過來，興地說：“姐夫，俺剛才又賣出去一件！”
王謙拍拍他肩膀，說：“好樣的。好好幹，往後讓你當店長。”
杜鵬眼睛亮了：“真的？”
王謙說：“真的。但得先學好本事。”
杜鵬使勁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