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皮把況說了一遍。王謙聽完,鬆了口氣——人沒事就好。
他說:“黑子,別慌。你在那兒等著,我馬上帶人過去。”
王謙掛了電話,上栓柱,開上另一輛卡車,就往出事的地方趕。
兩個多時辰後,他們趕到了。黑皮蹲在路邊,看到他們,站起來,眼眶紅紅的。
“謙哥……”他低著頭,不敢看王謙。
王謙沒罵他,走到車邊,看了看況。車頭撞癟了,車門變形,但發機還能。他問黑皮:“人沒事吧?”
黑皮搖搖頭:“沒事。”
王謙點點頭:“沒事就好。車壞了可以修,人沒了就啥都沒了。”
黑皮低著頭,眼淚掉下來了。
栓柱檢查了一下剎車,發現是剎車油管裂了,油了。他搖搖頭,說:“這車太老了,零件老化。以後出車前,得好好檢查。”
王謙說:“是,往後得注意。”
他們把車上的貨搬到另一輛車上,又把那輛壞了的車拖回去。一路上,黑皮一句話沒說,一直低著頭。
回到屯子,天已經黑了。劉翠蘭站在門口等著,看到黑皮回來,趕迎上去。看到他沒事,鬆了口氣,可看到他那個樣子,心裡又疼又氣。
“黑子,你咋樣?”問。
黑皮搖搖頭,不說話。
王謙走過來,說:“翠蘭,沒事,人好好的。就是車壞了。”
劉翠蘭點點頭,拉著黑皮進屋了。
晚上,黑皮來到王謙家。他站在院子裡,低著頭,說:“謙哥,俺錯了。俺不該得意忘形,不該不聽你的話。”
王謙看著他,說:“黑子,知道錯了就好。往後開車,記住幾條——出車前檢查車況,路上開慢點,遇到事別慌。”
黑皮點點頭,說:“謙哥,俺記住了。”
王謙又說:“這回是你命大,沒出事。往後可得小心再小心。”
黑皮說:“謙哥,俺記住了。”
王謙拍拍他肩膀:“行了,回去吧。翠蘭在家等你呢。”
黑皮點點頭,轉走了。
杜小荷從屋裡出來,看著黑皮的背影,輕聲說:“當家的,黑子這回嚇得不輕。”
王謙說:“嚇一嚇也好。往後他就記住了。”
杜小荷點點頭,靠在他肩上,不再說話。
月灑在院子裡,白狐趴在門口,已經睡著了。遠的海浪聲若有若無。牙狗屯的夜晚,寧靜而安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