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獵試了,王謙心裡高興,可他知道,靠醉馬草一種藥不行。山裡頭的獵多了去了,野豬、狍子、鹿、熊、狼、猞猁,各有各的習,各有各的喜好。一種藥管不了所有的獵,得多配幾種藥,多試幾種法子。
他找到老葛,問他知不知道別的草藥。老葛想了想,說:“我年輕時候,跟一個老獵人學過認藥。那老獵人認得幾十種草藥,能治病的能打獵的,什麼都有。可惜他死了,沒教全。”
王謙嘆了口氣:“那咱們自己找。山這麼大,草藥多的是。只要用心找,總能找著。”
老葛點點頭:“也是。明天進山,找藥去。”
第二天一早,王謙帶著老葛、黑皮、栓柱,還有王晴,進山了。王晴揹著揹簍,拿著筆記本,要記下每一種草藥的樣貌、習、藥。這是養的習慣,什麼都要記,什麼都要學。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到了一片柞木林。林子不,樹也不大,可灌木很多,麻麻的,連條路都沒有。老葛走在最前面,用子撥開灌木,給後面的人開路。
“這地方藥多。”他說,“背風,向,土也。什麼草藥都能長。”
王晴跟在後面,眼睛盯著地面,走得很慢,很仔細。看見一叢開著黃花的植,蹲下來看。葉子不大,橢圓形,邊緣有細鋸齒,背面有一層白。花是黃的,很小,一簇一簇的,在一起。
“這是什麼?”問。
老葛湊過來看了看:“黃芩。能藥,清熱瀉火,解毒止。咱們平時喝的黃芩茶,就是這東西泡的。”
王晴在本子上記下來:“黃芩,葉橢圓,花黃,藥。清熱瀉火,解毒止。”
又走了幾步,看見一叢開著紫花的植。葉子很大,心形,邊緣有鋸齒,背面紫紅。花是紫的,像一個小喇叭,一串一串的,掛在上。
“這是什麼?”又問。
老葛看了看:“黨參。能藥,補中益氣,健脾益肺。咱們平時燉放的黨參,就是這東西。”
王晴在本子上記下來:“黨參,葉心形,花紫,藥。補中益氣,健脾益肺。”
又走了幾步,看見一叢開著白花的植。葉子很小,披針形,邊緣,背面綠。花是白的,很小,一簇一簇的,像星星。
“這是什麼?”再問。
老葛看了看:“細辛。能藥,祛風散寒,通竅止痛。咱們平時治頭疼的細辛,就是這東西。”
王晴在本子上記下來:“細辛,葉披針形,花白,藥。祛風散寒,通竅止痛。”
走了一上午,王晴記了十幾樣草藥。黃芩、黨參、細辛、黃芪、柴胡、防風、蒼朮、桔梗、白芷、川芎、當歸、白芍、地、枸杞。每一種都畫了圖,標了尺寸,寫了藥。
老葛看著的筆記本,嘖嘖稱奇:“這姑娘,有本事。我年輕時候要是有這本事,早就是有名的老中醫了。”
王晴不好意思地笑了:“我就是瞎記。”
老葛搖搖頭:“不是瞎記。記下來,以後有用。”
王謙也看了的筆記本,心裡高興。這妹妹,有出息。以後參園大了,藥材多了,就是牙狗屯的活藥典。
中午,幾個人坐在一棵大樹下吃飯。餅子、鹹菜、熱水,簡單,可吃得香。黑皮啃著餅子,問:“謙哥,這些草藥,都能藥獵?”
王謙搖搖頭:“不能。有些能藥獵,有些能治病,有些能泡酒。各有各的用。”
老葛也點頭:“藥獵用的草藥,跟治病用的不一樣。藥獵用的,得讓獵暈,不能讓它死。治病用的,得讓人好,不能讓人壞。不能混了。”
王晴聽著,在本子上記下來:“藥獵之藥,與治病之藥不同。前者使獵暈而不死,後者使人好而不壞。不可混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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