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啊!本教主為聖教第一掌舵人,自然是擔心這些事!”
廖參天坦然道,“怎麼可能不怕?但你段凌霄做事,看著囂張跋扈,其實每一步都踩在分寸上。你打林家,是因為林家先的手。你闖聖天梯,是教允許的!仙靈池,是按規矩進的。就連你教訓那些世家子弟,也都是他們自找的。”
他頓了頓,目變得深邃,“這樣的人,就算把天捅個窟窿,我也認了。其實,很多時候,在一個大教派之中,利益團眾多,勢力盤錯節,在這龐大的系統中,實力為尊固然是沒錯,但以德服人也很重要!很多時候,必須按規矩辦事!你要是沒有把握好分寸,沒有按規矩辦事,我也不好直接偏袒你!你有天賦,有實力,也有分寸!這……很重要!”
段凌霄微微挑眉:“教主對我評價這麼高,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你還會不好意思?”
廖參天大笑,給他續滿酒,“你說的那本《邪龍出獄》的書名就夠狂的——送未婚妻全家昇天,這種話一般人說不出口。不過我倒想問問,你那未婚妻到底做了什麼,讓你下這麼狠的手?”
段凌霄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沒有立刻回答。
廖參天見狀也不催,自顧自地又倒了一杯,慢悠悠地喝著。
半晌,段凌霄才開口,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這就說來話長了!在我最榮耀的時刻,跟父母夥同陷害於我,還殺死了我的好兄弟,將我關進了世間最可怕的監獄!要不是我命大,早就死在其中了!”
廖參天沉默了一下,緩緩點頭:“那確實該死。”
“所以我出獄後,就一步步殺了過去,一直到送父母上路,結果那賤人跑了。”
段凌霄淡淡道,“不過跑不掉的。就像我跟你說的,我有預,很快就會出現在我面前。到那時候,新賬舊賬一起算。”
廖參天放下酒杯,語氣忽然變得認真:“段凌霄,我今夜來找你,不單單是為了聽你講故事。”
段凌霄看著他,等他繼續。
“萬宗爭霸,你去可以,但我要你答應我一件事。”
廖參天的手指在石桌上輕輕叩了兩下,“活著回來。”
段凌霄微怔,有些疑!
“我知道你很強,也知道你天不怕地不怕,”
廖參天直視他的眼睛,“但萬宗爭霸不是什麼過家家的遊戲。那裡有比你強得多的人,有你想不到的謀詭計,甚至可能有牧墟者的眼線。你要是死在那邊,我聖教不損失一個客卿長老,我廖參天還了一個可以喝酒聊天的人。”
段凌霄聞言,咧一笑,那笑容裡有三分狂傲,三分溫暖,四分堅定:“教主放心,我段凌霄的命得很,區區萬宗爭霸,不過是換個地方打架罷了。”
廖參天看著他那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忍不住搖頭笑了:“行,你有這個底氣就好。來,再喝一杯,就當是我為你餞行。”
兩人杯,酒在月下泛起琥珀的澤。
夜風穿過竹林,沙沙作響,像是在為這場夜談話別。
廖參天喝完最後一杯,起告辭,走到竹林邊緣時忽然回頭:“對了,你說的那本書,我回頭真會去看。要是寫得不好,我可不答應。”
段凌霄笑道:“放心,讀者牛,書就牛。教主你這麼牛的人去看,書肯定更牛。”
廖參天笑罵了一句“臭小子”,影便消失在黑暗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