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太上皇說梅賢妃不似出商戶之家時,溫太后的心不自覺的微微一,不過面上卻平靜如常。
溫太后淺笑盈盈的接過太上皇的話頭:“妾頭一回見賢妃時也覺得上沒有出商門的銅臭氣,有子書卷氣,到像是出書香門第的小家碧玉。”
太上皇道:“煙雨江南還真是養人。”
溫太后忙應和:“太上皇所言甚是,莫說江南子,便是出江南的男兒瞧著都十分的清秀俊雅。”
“皇祖父,江南在何?”坐在太上皇膝上的小疏影聲氣的問,好看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似夜空裡俏皮的星子。
太上皇低頭凝視著膝上小姑娘靈,明澈的眼眸溫聲道:“江南是你母妃的家鄉,離開封很遠。待戰事停歇,天下太平了疏影便可以跟隨你的父皇離開開封到走走看看。”
小疏影一聽可以出去玩兒頓時兩眼放:“出去玩兒好啊,能吃很多糕糕,買許多面人。到時候三哥也要去,三哥真可憐,母后——”
“疏影,慎言。”梅蕊在這個時候不得不開口了,若再不制止的話保不齊小疏影會說出更加不合時宜的話來。
這一刻梅蕊突然覺得生了個太能說的兒還真讓人提心吊膽。
開口的同時梅蕊已然起屈膝:“太上皇,太后,四公主口沒遮攔是妾沒有教好,請太上皇,太后責罰。”
溫太后開口之前先留意了太上皇的臉:“賢妃不必如此,疏影是個孩子,正是言無忌時,若小丫頭太規矩了也就無趣了,哀家反而不喜。”
太上皇饒有興致的問乖乖閉的小公主:“疏影覺得你三哥可憐,跟皇祖父說說三哥怎可憐了?”
接著太上皇淡然的目睥睨過有些戰戰兢兢的梅蕊,語聲稍顯冷淡道:“寡人就喜歡四公主的天真爛漫,賢妃不得拘著疏影,否則寡人可不依。”
“妾遵旨。”梅蕊再次屈膝,面上雖是惶恐不安,然心下大定,“由此可見太上皇是真心的寵疏影,如此甚好。”
時間一晃便到了木霄漢一行離開開封,啟程趕往代州前線的日子。
這期間木霄漢已經把家眷安置好,皇帝賞賜了一二進的府邸作為木霄漢妻子,兒的住。
木霄漢辭讓承襲爵位,皇帝賞賜給他一宅邸,雖仍有不知死活的言上疏彈劾。皇帝直接將那封彈劾疏在朝堂之上當著滿朝文武的面甩在了那言臉上。
年輕的帝王瞧著儒雅,隨和,這不過是表象罷了,他已經開始用行告訴朝臣朕是有脾氣的。
那日宋嘉佑已然承諾梅蕊許出宮送行,自然不會食言。
在皇帝跟溫太后共同安排下梅蕊悄悄出宮,而打扮溫家的小婢侍奉在同樣要前往代州上任的溫玄策夫人王氏旁。
面對跟丈夫的分離素來大大咧咧的周迎春早已紅了眼眶:“人,你放心,我會照顧好兩個孩子,還有我肚子裡這個的。”
這幾日周迎春不適,開始以為是初來開封水土不服的緣故,看了大夫方知其實是懷有孕。
自梅蕊說子頻繁生育對不好,木霄漢便格外注意,他畢竟只有周迎春一個人,而且是氣方剛時再怎麼注意還是無法避免讓周迎春再度有孕。
木霄漢手在妻子肩上拍了拍:“我相信你會把家裡照顧好的,若遇到困難了便去溫大人家求助,切莫自己抗。還有若誰敢欺負你們娘幾個,不要忍氣吞聲,能打就打,打不過就跑。”
周迎春撲哧一聲笑出來:“都是當將軍的,怎還這般野蠻,也不怕被人笑話。”
木霄漢不以為意的一笑:“小爺都要去前敵殺賊了,還怕那些作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