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要的事，溫寧抿著有些不願，但看到他寡淡的，到底還是說不出拒絕的話，將那信接了過來。
第一封倒是簡略，“茲事大，慎重考慮。”
溫寧很快便唸完，卻不明白什麼意思，謝景辭神微凝，又將第二封給。
只好接著讀下去，第二封洋洋灑灑，開頭的問候倒是尋常，只是當讀到“小兒狂妄，冷酷心腸，視人命如草芥，玩眾人於掌……”之時，溫寧忽然住了聲。
稍稍抬眸打量一眼，謝景辭卻神未變，只是淡淡吐出了兩個字：“繼續。”
溫寧不得已又掃了一眼後面的話，更加佶屈聱牙，也更加鄙難聽，皺著眉，小聲勸道：“算了吧。”
目掠過微蹙的眉，謝景辭低頭掃了一眼，總歸是翻來覆去換著花樣罵他的話，便也沒強求。
這第三封一落到溫寧手裡，尚未開封，信封上的“吾兒親啟”幾個大字著實有些燙手。
溫寧有些為難：“這是舅舅寫給你的，你自己看吧……”
這位舅舅位高權重，又不茍言笑，溫寧僅僅是看著那遒勁有力的字跡便有些害怕。
“沒事，反正不久後也是你的父親。”謝景辭攬著的腰，低聲說道。
私相授，八字沒一撇的事，他就這麼有把握？
溫寧紅著臉偏過頭去，一不留神，那信已經被他展開了，只得著頭皮讀下去。
這位舅舅的嚴厲果然名不虛傳，對唯一的兒子寫信通篇皆是公事，字裡行間都充滿嚴肅，只是到了末尾之時才稍稍緩和了一點。
“事關前途，你考慮周全，好自珍重。”
溫寧唸完，這才明白這些信說的是什麼事，平日裡婉的神此時也不染上一凝重：“你真的要封山火攻？”
訊息說那山裡藏了好幾千人，不或是無故失蹤的，或是被騙去的，被種下了蠱後現下存活的大約一半，其中部分人還殘留著一意識。
封山火攻，將所有人全部燒死……
溫寧抿了抿，不太敢想象這個場景，怪不得這些信如此謹慎，個別的罵聲這麼激烈。
“周弘，你是怎麼想的？”謝景辭放下了信，忽然問道。
話題驟然拋過來，守在外間的周弘毫不遲疑地抱拳跪下：“屬下跟了公子這麼多年，一切全憑公子安排。”
“只是……傳話之際，二公子眉間似有猶豫，說牽扯到太多人命，讓我轉呈請您再三考慮。”周弘說到後來聲音也有些低。
謝景辭沉默了片刻，但也只有片刻，再抬眸時聲音不容置疑：“我意已決，封山火攻，勢在必行，今晚你便覆信，三日後按計劃行。”
“三日？之前定的不是五日麼！”周侍衛有些驚異。
“夜長夢多，那山雖然秘，但丟了一個人，又折損了不追兵，難保不會找過去。提前兩日讓謝景越儘快調兵，從渝州山脈後繞過去，埋伏的秘些聽候指令。”謝景辭沉聲吩咐道。
“屬下遵命。”周弘素來相信公子的決斷，儘管此事看起來太過殘忍，但他什麼也沒說，仍是領了命立即著手去辦。
人一走，室忽然靜的可怕。
旁聽了這樣一場腥的計劃，溫寧默默地將那些信遞到了火盆裡。火騰騰地燃起，神有些鬱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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