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肉》第二十四章:(1)

作者:一度君華·11個月前

夜漸漸深了,大河蚌睡得。容塵子趁四下無人將抱回臥房,葉甜竟然睡得十分香甜。容塵子恐河蚌使了什麼壞,待手去探,不見異樣,這才放下心來。

河蚌依在他懷裡,睡得死沉死沉的,容塵子輕輕將放在裡間的榻上,雪白的五指在睡夢中仍牢牢扯著他的襟。他將那隻小手輕輕掰開,扯了被子給蓋上。臨走時見,突然俯,在額上輕輕一吻。

沒有醒轉,他悄無聲息地出了臥房,輕輕關上房門,袍袖一拂,將門栓從裡面閂上。

腳步聲漸漸去遠,大河蚌睜開眼睛,月涼膩地過窗紙,影搖曳。剛吸收了容塵子的元,小腹裡暖暖的,上也毫無倦憊之意,此刻不由地打了個哈欠,又咂咂——剛剛應該趁機問他要口的,這兩天他特別好說話,一口應該會給吧……

第二天,葉甜極早就起了床。有貴客在,劉閣老自然也只有早早起床相陪,劉府上下早早便忙碌開來。只有那大河蚌不自覺,一覺睡到日上三竿,到巳時末還不起來!

最後還是容塵子擔心著,讓葉甜將給搖了起來。

劉閣老早有準備,今日在後園設宴。時逢初秋,黃花滿庭。後園湖中藕將殘,劉閣老在庭中設宴,特邀迦業大師和容塵子共飲。

宴間講究座次,德高者居上,迦業法師倒是直接在上首坐了,劉閣老也不好多言,將容塵子讓到次席。眷本當迴避,但劉閣老本就別有用心,因此也在旁邊另設席位,將十幾個如夫人、六個兒子、三個兒及其他親眷都聚在一起。

葉甜同清素、清靈皆是客,地位自然也被拔高,清靈、清素被安排同劉閣老之子同桌,葉甜更是和劉老夫人、劉夫人同席。一行人都已坐定,那大河蚌方才姍姍而來。

劉閣老給幾個人都準備了換洗裳,今兒著了一套荷葉碧的長,領是V形領,開口極寬,幾乎半了肩頭。偏生也不戴肩巾,只在脖子上戴了一串白珍珠項鍊。那珍珠粒粒圓潤無比,珠映著雪,愈加彩照人。

踏著滿園秋花而來,不豔不寒,卻出一別樣的清新雅緻,如同那滿池荷花在這個十月金秋悄然綻放。諸人的目都有一瞬間的凝固,連劉閣老這般的花叢老手也不覺心肝一。但於人前,沒人好意思多看一眼。

這河蚌小鹿般蹦過來,倚著容塵子就要坐下。容塵子本就古板,且他所接子,要麼如葉甜這般修道,要麼俱是大家閨秀,哪裡能接這盤裝束。那白如玉的雙肩、V領間若若現的壑令他一直衝了腦門,他頓時有些著惱,低聲道:“你你你……這統!快回去把服換了!”

河蚌哪會管他,徑直在他邊坐下來,突然就瞪大了雙眼,直盯迦業大師。

一看的目,容塵子便知不好,還沒來得及阻攔,這貨已然開口:“哪裡來的大和尚好不曉事!我們知觀在此,豈容你坐上席?快快起來!!”

雖大聲叱,神卻如任一般無邪,迦業大師一時竟也不得氣,與人爭執,多有損他的寶相莊嚴。他微了尷尬之,容塵子已然將大河蚌扯著坐下來,輕喝了一聲:“不得無禮。”

上首的迦業大師這才雙手合十,口唸阿彌陀佛:“貧僧同容知觀皆是出家之人,眼中只有座席,何來主次呢?”

旁人知道適可而止,這大河蚌卻是個較真的貨,眼一瞪,立刻就回敬:“那你站起來,讓我們知觀坐你那兒!”

迦業大師哭笑不得,容塵子挾了一塊核桃脆到河蚌碟子裡,河蚌注意的重點立刻被轉移了。容塵子這才回禮:“無量天尊,佛祖大肚,能容萬。迦業大師乃大德高僧,豈會擔不起區區一上席?大師且莫同一般計較。”

迦業大師自是客套了一番,這頓素齋卻吃得有些微妙。

那河蚌卻只顧得往裡塞東西,劉閣老見與容塵子關係親,自然是多了幾分留意:“不知姑娘最喜歡吃什麼,老夫讓廚房依著姑娘味口再做些送來……”

那河蚌左右,素手將容塵子一指,答得毫不猶豫:“他!”

諸人訕然,容塵子一口茶險些噴了出來,不由低聲喝:“別胡說。”

劉老閣本就是別有用心的,當即自然要問:“葉真人是知觀的師妹,老朽倒是識得的,但不知這位姑娘如何稱呼,是知觀的……”

容塵子正要答言,那河蚌已經接話了,一接話,連清素都捂了眼睛。乾淨利落地答:“我是他的鼎啊。”

滿桌人尷尬不已,連迦業大師都以袖擋臉,借飲茶之機藏笑,容塵子不好承認,又不好否認,只得乾咳一聲,加固麵皮。那河蚌嚥下裡的點心,又轉頭去問清素:“對了,鼎是什麼東西?”

清素一個勁兒地咳嗽:“鼎嘛……呃……”他想了半刻,也學會了大師兄的鬼扯,義正辭嚴地答,“夏分天下為九州,又鑄青銅鼎,一鼎喻一州,九鼎即為天下。鼎……就是非常非常貴重的意思吧……”

這一番解釋,河蚌十分滿意:“本座當然是十分貴重的啦,難道還真只是一個普遍河蚌不……”

在觀中養了習慣,清素連連點頭,毫無節地恭維:“那是那是,您怎麼可能是普通河蚌呢,就算是個河蚌,那也是河蚌中的戰鬥蚌呀……”

使

便

西

使

便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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