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容塵子先帶河蚌去看了劉沁芳,清玄張羅了一間淨室,劉沁芳已經住下了。這會兒容塵子不好進去,葉甜趕了許久路,這會兒正在休息。倒是河蚌一路上也不怎麼走路,這會兒睡不著。
這河蚌大搖大擺地進了劉沁芳的房間,容塵子恐有失,也趕地跟了進去。見過來,這劉沁芳卻並無異樣。神怯,是個平日裡寡言語的模樣。
河蚌將翻來覆去瞧了一通,瞧得都差點到牆角了,這才回頭看容塵子:“覺不到什麼異樣呀。”
容塵子皺眉,這之前他也用羅盤試了試,但均無異樣。這麼一想,他也放了心,對劉沁芳,他是一副長者的姿態:“貧道這就派人通知劉閣老,你的事,我會和細談。放心吧,他不會再打你了。”
劉沁芳垂下頭並不看他,是個怕生的模樣,這時候聽他說話,也只是偶爾默默點頭。
容塵子讓清玄給備了些日常用品,心中仍是不解,卻一時沒有好辦法,也只能等劉閣老過來再說了。當務之急,還是李家集的事比較要。
他送河蚌回房,隨後去找葉甜。不多時二人收拾了東西,就同李居奇一起趕往李家集。
臨走之前容塵子自然要告訴河蚌一聲,河蚌趴在床上,用花生糖墊著肚子,清韻還在研究怎麼用麵做出斑鳩的味道,所以斑鳩冬菇湯還沒有送過來。
容塵子怕齁著,又餵了一些清水方道:“我和小葉去李家集,你去嗎?”
河蚌歪著頭想了想:“李家集……有好吃的嗎?”
容塵子不大願意帶,李家集與凌霞鎮雖然只有一山之隔,但是遠遠不及凌霞鎮繁華。地勢風水上,兩地呈一獅狀,獅口在李家集,獅尾在凌霞鎮。從風水上說,此獅吃了李家集的財氣,卻又屙在凌霞鎮,是以凌霞鎮一直繁華,李家集卻人丁稀落。現在整個算下來也不過百來戶人家,實在是找不出什麼好吃的。
再加上路又沒修好,泥路難行,過去還不如呆在觀裡,至觀裡還能變著花樣給做吃的。
容塵子去了室換服,正著裝時河蚌溜進來。容塵子微怔,卻也沒避著。小狗似的圍著容塵子嗅來嗅去,突然從後面抱住他的腰:“知觀,你上次說回觀裡就給我吃的!!”
容塵子繫著帶,李家集況不明,他是打定主意要賴賬了:“我哪有說過。”
那大河蚌便出拳捶他:“你明明說過的!出家人不打逛語的啊!”
容塵子握著白的皓腕,不敢用力,低聲哄:“我出去幾天,回來就給。”
河蚌便嘟了:“又要出去呀,你都沒時間陪人家。”
容塵子繫好袍:“如果沒事,我晚上一定回來,嗯?”
河蚌不是很高興,趴在牙床上不說話。長髮水墨一般暈散,裾羽一般,踝上的紅線金鈴襯著如玉的,格外人。容塵子斂住心神,語聲和:“乖,我先走了,晚上回來給你帶吃的。”
河蚌這才噘著應下:“那你早點回來呀。”
容塵子應了一聲,的頭:“好好聽話,年底裕寺有廟會,到時候我帶你去玩。”
河蚌攬著他的脖子,語聲得像初春時候的竹筍尖尖:“知觀親一個再走。”
容塵子略微猶豫,但見眉如遠黛、目似煙波,頓時就迷了心神,他俯,在那鮮花一般的紅上輕吻了一記,那作極快,如同蜻蜓點水。
他卻不由微紅了臉,也不直視河蚌:“我先走了,了就找清玄要吃的。如果我晚上沒回來,記得自己泡水。”
河蚌點點頭,鬆開了他的脖子。
容塵子走出室出得房門,不由又待了清玄一番這個河蚌的注意事項,他覺得自己都能寫一本海皇飼養手冊了。
容塵子走後,房裡只有河蚌,清玄自然得避嫌,放下托盤後見無事也就出了門。河蚌將房門閂上,趴在容塵子榻上,微微掐訣,徑自移魂。
魂魄出竅之後直接飄往後山山泉,借水而遁,不過片刻,已經了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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