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于臨出了房門,在春暉堂的花園裡轉了一圈,見莊衾真的在研究那幾枚蛇卵。
冬日的太極面,天空中沉沉的,似將下雪的前兆。幾枚蛇卵似乎比剛剛拾來時大了許多。淳于臨站在旁邊看了一陣,莊衾冷不防說話:“你們海皇那雙腳長得真好。”
淳于臨微怔,隨即轉而走,丟下一個形容詞:“下流!”
莊衾不以為意,能作國師的人,臉皮都不薄。
出了園子往東,是一假山,山畔有一馬場,劉閣老雖是個文,卻也是個好馬之人。淳于臨站在馬場旁邊吹了陣風,也漸漸消了怒意。他轉向廚房走去,炒米餅是個耗時間的活,需要提前做方好。
彼時正是廚子們忙著做午飯的時候,淳于臨並不願同他們共一。他正皺眉頭,外面一個小丫頭衝他招手:“大祭司,小姐讓我領您去歸苑的小廚房。”
淳于臨略微猶豫,又看看裡面油煙滿的廚子,只得轉隨小丫頭去了歸苑。
歸苑的小廚房是劉府小姐、夫人們練習廚藝的地方,房中寬敞明亮,廚齊備。大廚房與之是完全沒有可比的。
淳于臨走進房中時,劉沁芳已經等在其中了。見到淳于臨,眼中似乎燃燒著一團火焰,那目明亮而熱切:“海皇中午要吃什麼?”
淳于臨走近灶臺,先將佐料、廚的位置俱都打量了一遍,方緩緩道:“謝謝,我來吧。”
劉沁芳紅了臉:“君子遠庖廚,還是我來吧。”
丫頭搬來一把虎皮椅子,劉沁芳在灶臺前忙碌,淳于臨搭不上手,只得坐在椅子上。劉沁芳心雀躍得如同一陣清風:“你喜歡吃什麼?”
淳于臨微怔,隨後淡笑:“我無所謂,吃什麼我就吃什麼。”
劉沁芳像只小喜雀:“怎麼能無所謂呢,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口味。你吃辣嗎?還是喜歡甜食?”
淳于臨搖頭:“都行。”
劉沁芳便撿了只螃蟹,冬天的蟹已經很了,何況是在凌霞這個小鎮:“我給你做個蟹黃粥吧,你肯定喜歡。”
臉上彷彿凝結著一層歡樂的輝,淳于臨只得點頭:“多謝。”
河蚌是被清玄吵醒的,容塵子等人發現了三眼蛇的蹤跡。河蚌還在慢條斯理地穿服,清玄忍不住了:“陛下您能不能快點,等您梳妝打扮一番前往,別說三眼蛇了,只怕都過年了。”
河蚌橫眉怒目:“你師父還欠我五十一兩呢!!”
清玄立刻閉上,什麼也不敢再說了。
時間太,沒來得及上淳于臨,隨清玄匆匆趕往三眼蛇躲避的山。
那地方靠近深海,倒是沒見到冒充劉沁芳那條蛇,只看見四個凌霞鎮的村民,其中還有一個小孩。河蚌探頭探腦:“這幾個是蛇嗎?”
行止真人十分肯定:“一路有三眼蛇游到這裡的痕跡,這幾個人肯定是三眼蛇無疑。”
大河蚌看容塵子,容塵子也點頭:“貧道方才與行止真人殺了一條,是蛇。”
大河蚌便放了心,大大咧咧地一挽袖子,又一點人頭數:“五個!”話落,又瞄了一眼容塵子。容塵子乾咳一聲:“專心做事。”
行止真人帶著門徒將四個村民一個小孩通通趕出山,三眼蛇皮特別堅韌,一般刀劍難傷其分毫,他與容塵子聯手,到河蚌吃過早餐都睡了一覺才斬斷其中一條。
迫不得已便只有再找這河蚌。
大河蚌站在一個小土坡上,冬日裡草木荒敗,背景淒涼。地上白霜未融,霜風揚起的袂,風華馥郁,九天仙也不過如此了。容塵子目過,不敢作片刻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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