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肉》第四十八章:一條三兩肉(1)

作者:一度君華·11個月前

河蚌沒時間安淳于臨,也不著急——兩個人在一塊都三百多年了,這點小事要安也不急在一時。當務之急還是先滅了三眼蛇是正經。

湖中的三眼蛇被狠狠打了一頓,它傷了不人命,眾人恨之已久,下手就毫不留。好在它蛇皮韌,倒也經得住。莊衾就比較缺德了:“取火來。”他淡淡吩咐,自有兵搬來火爐,他將炭火夾起烙在三眼蛇上,三眼蛇雖然扭,卻並不十分疼痛的模樣。

容塵子目微凝:“它似乎並不懼水火。”

行止真人目閃爍,莊衾又取了些雄黃過來餵它,它雖不喜那味道,卻似乎也沒有特別害怕的反應。諸人忙著研究它,不防它突然睜開額中的第三隻眼。那紅一閃,連莊衾都是心神大震。它的功法比之先前初見時又進步不

容塵子手疾眼快,一把攥過了莊衾,河蚌及時以明心訣滌他神識,幸得他人無恙。

那三眼蛇已經在咆哮:“要殺要刮你衝著我來呀!”

“你覺得我奈何不了你是麼?”河蚌的聲音冷而傲,目森冷,疾步走到淳于臨邊,取了他腰間的日月,“讓你長長見識。”

大步走到三眼蛇面前,手中日如飛,只堪堪捱到三眼蛇上,三眼蛇就是一聲尖。日運轉不需人力,但邊緣極為鋒利,其材質更是海底千年寒,無堅不摧。此一齣,連莊衾這樣見慣法的人也是雙目一亮。

這樣的稀世法寶也不過只割開了三眼蛇的些許皮,但對河蚌而已,這已經足夠了。將食指探進三眼蛇的傷口,三眼蛇的眼裡突然現出難以明狀的驚恐。河蚌在往它的皮下注水——等水注到一定程度,不需要任何兵,它的皮就會分離。

著河蚌,憑它現在的修為是完全不可能同一個幾千年的修一拼高下的。是以它本不敢使用攝魂之類的法。從崖底出來之後,它也看到過許多同伴的慘死,甚至也曾幾番遇險,但它第一次嚐到等待死亡的滋味。

河蚌早已經想好了怎麼對付它,水注到一定程度,這條三眼蛇突然威風全無,它沙啞著開口:“你想要我做什麼?”

河蚌手下不停:“你想要什麼?跟著你的主人,你想得到什麼?”

三眼蛇不妨突然作此問,沉默了片刻才回答:“我想作人。”它抬頭看向河蚌,讓河蚌看清自己的眼神,“我想像人一樣在天地之間生活。”

每個妖修行,都有各種各樣的目的。容塵子與莊衾相顧一眼,大河蚌已經開口:“很簡單的願。”指指淳于臨,“你認識他嗎?”

三眼蛇皮下的水越來越多,它有些著急了,忙連連點頭。河蚌可不急,反正那水也沒有注到皮下:“你猜他今年多歲了?”

三眼蛇又細細打量了淳于臨一番:“一千歲左右?”

河蚌搖頭:“三百來歲。他不食人畜魂魄,也不聚招邪。也就是說如果你肯歸順於我,我可以讓你在五十年之幻化人,並且不偏離天道,不渡雷妖劫。如果你靈夠好,說不定將來問鼎仙道也未可知。”

三眼蛇滴溜溜地轉著眼珠,它不信:“你自己都尚未仙。”

河蚌輕笑:“我留這人間。”

三眼蛇想想的本事,還是有幾分相信——修的生存力極為薄弱,選擇修的妖怪,幾乎就等同於將生命到了自己的武修手上。可是修的丹又是極為滋補之,這世間又有多個武修完全值得信任?現在這個世道,真正的修幾乎都已經絕跡。這個河蚌能活到現在,必有不凡的本領。

它想罷,終於又問:“你所言當真?”

河蚌輕笑:“那你只有賭一把了。反正現在況明瞭,你不答應是一定會死,而且我擔保你會死得後悔自己來到這世上。但是如果答應的話你還有可能活。”

這是條很聰明的三眼蛇,它讀過點書,明白識時務者為俊傑的道理。何況河蚌一直往它皮下注水,它快吃不消了,是以當下便吐吐信子:“好吧,我答應你。”

河蚌並未停手:“那麼我又如何相信你呢?”輕彈手指,那指甲潔亮麗,“你跑得太快,而我又很懶,總是追不上。”

三眼蛇急了:“那你想怎樣?你有話一次說完?”

河蚌從腰間帶裡掏出一顆紅珍珠,笑如銀鈴:“這顆珍珠我不常用,威力你大抵沒有見過。但是珍珠炸時的威力你是知道的。”三眼蛇被水漲得難,趕點頭。河蚌慢條斯理地把玩著那顆紅珍珠,姿態優,“我用海礁試過,它是珍珠威力的十二倍,如果它炸開來,可以穿十張三眼蛇的蛇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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