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應雄將工地前前後後細想了一遍,自覺沒有疏之,“專案賬本在哪?帶我去看看。”
工頭點頭哈腰,“您跟我來。”
兩人到了工地旁邊臨時搭建的鐵皮小屋,裡面擺放著一張床,一張桌子和一些日用品。
這裡是工頭住的地方。
陳應雄深深地皺起眉頭,“你門不上鎖?”
他們來的時候大門正敞開著。
“賬本有多重要你不清楚?”
“萬一有人把賬本了,你是想把我們所有人都送進去?”
陳應雄語氣嚴厲,工頭一聽如坐針氈,“陳支書,我想著屜有鎖,大門不鎖也沒什麼關係。”
陳應雄:“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工頭立馬保證以後進出鎖門,然後拿出賬本給陳應雄。
陳應雄翻了兩下,冷聲道,“你糊弄鬼呢?給我看這個?”
“賬外賬有別,你是防著我?”
工頭雙手不停地著,“哪能啊陳支書,但是方鎮長代了,賬只能給他看,別人……”
陳應雄把賬本扔他頭上,“我是別人?”
在陳應雄吃人的目下,工頭巍巍開啟另一個屜,拿出了另外一個賬本。
這次陳應雄看得很仔細,看完後暗自心驚,方鎮長這次吃了這麼多回扣?
工人工資、伙食費、材料費……都到了極致。
工人累點苦點、吃差點都沒關係。
但按照這個原料和修建標準,工程質量都有問題。
不出事還好,出了事,第一個問責的就是他陳應雄。
“材料這裡是不是節約太多了……”
工頭搞了十多年工地,對箇中門道門清,當然能看出來工地質量問題,只是,“都是方鎮長的意思。”
陳應雄看完心有點沉重,叮囑工頭收好賬本,千萬不能被人看到。
思緒繁雜地回了大隊辦公室,巧蘇學海在清理大隊的專案,“陳支書,大壩專案的賬本什麼時候送過來?”
“雖說是鎮上劃撥下來的專案,工地上有鎮上派來的人管賬,但村級是直接實施單位……”
陳應雄不耐煩地打斷,“知道了,已經在催了,等過兩天就把賬本給你送來。”
說完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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